这种感觉太恐怖了,沈轻舟只觉得背后一片冰凉,刚才出的那一身汗此时都已经成了冷汗,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他的皮肤上。
他无法像以前一样信任沈沉辰,甚至产生了一种忌惮。
但多年在名利场上与人周旋,他还是迅速让自己冷静了下来,问:“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沈沉辰摇头:“关于他们的没有了。”
沈轻舟的戒备心在此时达到最高,对他的文字游戏非常敏感:“那就是关于别人的还有!”
他到底知道多少事?又有多少事是瞒着他的?!
沈沉辰察觉到了的戒备,像一只发现危险的刺猬,警惕地竖起了满背刺,防止别人靠近。但是他不怕,就算会被扎伤也没关系,对他来说,刺扎进肉里也是一种身体交融,痛感只会让他更加兴奋。
他的声音温柔下来:“哥,你别怕我,我不会伤害你,我做的所有一切,都只是想帮你拿到你想要的,我只想要你高兴。”
但听在此时的沈轻舟耳朵里,这种温柔甚至产生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的目光不由地更加冰冷锐利:“那你就不要一次次地骗我!”
地下车库的声控灯亮的并不长久,很快就熄灭了,他们坐在车里,只有车内的顶灯是亮的,沈沉辰的眉骨很高,将自上而下的灯光挡住,一双眼睛全都落在阴影里,但偏偏眼珠又极亮,亮到人无法忽视,被他注视的时候,仿佛被笼罩在一层无形的丝网之中:“哥,我没有骗你,我只是隐瞒了一些不重要的事而已,如果你问,我全都会告诉你。”
沈轻舟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攥紧了方向盘,他看着这个他看着长大,一直沉默温驯,一直听话的弟弟,这一刻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人。
沈沉辰却是看着他,眼神里藏不住的迷恋和深深的爱意,他手撑着就俯身过来吻他,却被沈轻舟头一偏躲开了。
“那就先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沈轻舟没有看他,像是一只想要逃脱蛛网的蝶,在沾上蛛网的前一刻煽动翅膀躲开了那致命的危险:“沈沉辰,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没的吻到有点失望,沈沉辰低头在他颈侧蹭了蹭,又像是不满足似地咬着他身上的衣服磨了磨牙,才说:“沈庭最近带我见孙伍的频率变高了,而且我发现了他和孙伍不止有明面上的合作,他们私底下应该还有拍一些特殊的片子,这些片子有他们自己的售卖渠道,演员里,有一部分就是聚星那些被巨额违约金困住的十八线小演员。”
自从绑架事件之后,他就派人跟着那些被警察带走的人,那些小混混被带走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太多惧怕的表情,估计是有过前科,这也不是第一次去喝茶了,果然,东西没收,又罚了款,没多久就把人放了。
但是罚款是他们自己交的,并没有人过去保释,他让人去查这些人的底细,发现几人确实有一些类似于偷窃,还有传播淫/秽视频这样的案底在,但没有什么大案子,每次都是罚点钱最多关一关就放了出来。
龙哥被放出来之后直接就回了家,他开了个小杂货店,但是他的人盯了这么久,发现那个杂货店并没有什么生意,这样下去只会亏钱,但却开了有五六年了,他们去试了一下,问了周围的人,确定那个杂货店只是个幌子,那这个幌子里面有什么,现在还没查到。
“还有呢?”沈轻舟这次学乖了。
以前的时候,沈沉辰只要停下来,他就会自动认为他只知道这些,但既然他说他问,他就会说,那他就问到他说没有了为止。
沈沉辰稍稍拉开一点距离,低低地声音像小狗的呜咽:“哥,这样的姿势背上的伤会疼。”
他一提醒,沈轻舟这才想起来他受了伤,皱眉就推他:“那就坐回去。”
沈沉辰不动,像只不肯给热狗就坐在地上不动的大狗。
沈轻舟转动眼珠,对他这讨赏的行为并不陌生,若是以前,他想也不想就会给他点甜头,可是刚才发生的事却让他犹豫了。
他一边毫不犹豫地为他受伤,另一边却又瞒着他做了许多事,他无法再像以前一样,把他当成一只小狗,小孩子去哄,信任他却又戒备他。
但沈沉辰并没有给他多余的时间思考,在他犹豫的时间里直接就吻了上来,缠着他的唇舌吻了很久,不想松开。沈轻舟被他压得往后仰,抵到了椅背上,他心绪复杂,没有心思回应,却被他缠着舌头磨遍整个口腔,被迫做出回应。
直到沈沉辰背上的伤口又渗出血来,实在辛苦,他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他。
沈轻舟被吻的思绪都有点散乱,只怪之前他对沈沉辰的求欢太过放纵,身体像是被驯化了一样,哪怕心里仍想着要抵抗,可身体却已经自发的做出了回应。刚才那些复杂的情绪在这个过份热情和缠绵的吻里好像都被沈沉辰吃掉了一样,只剩下发着热的大脑,胸膛和小腹。
这种感觉太可怕了,明明应该他才是那个经验丰富的掌控者,却被引导着一步步沦陷,他甚至从没在哪个情人身上会因为一个吻就失去理性。
就像从没有哪个人会在得到他信任的同时让他猜忌,信任的时候在一起,一旦有一分的猜忌,那剩下的九十九分他就会全都舍弃。
但沈沉辰不同,他信任他,又戒备他,他让他安心,又让他怀疑,他想割舍,却又无法完全放下,他是矛盾的综合体,是他遇到过的所有人里,最特殊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