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慕光这时也反应过来,连忙站起来和姚谦一起拉住了想挣脱他们的沈沉辰。
“这是沈哥自己要做的,你现在闯上去只会引发更大的风险!”
“滚!”
沈沉辰还在和两人争执期间,突然楼上的卧室传来一声惊恐至极的吼叫声。
这一声姚谦和何慕光都下了一跳,沈沉辰更是直接一脚开了姚谦,挣脱了何慕光,几步一个台阶地就朝卧室冲了上去。
“哥——!”
何慕光和姚谦也紧随其后,沈沉辰甚至连敲门的耐心都没有了,直接一脚就踹开了门。
窗帘紧闭,只有一盏开到了最低亮度,昏黄的床头灯,沈轻舟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并没有醒,像是做了极恐怖的恶梦一般整张脸都是扭曲的,他好像想要挣扎,但除了头在扭动以外,身体却僵如木石。
“别说了,别说了,别说了别说了……”
“哥,哥。”沈沉辰扑上去抱他,想叫醒他,却沈轻舟整个人绷的极紧,每根肌肉都被拉到了极致,明明痛苦地叫喊,但身体云子仿佛鬼压床一般地醒不过来。
沈沉辰抱着沈轻舟,恶狠狠地扭头看向傅医生:“你做了什么?!”
傅医生本来就被沈轻舟那一声吓到了,又被他们突然的闯入弄得惊住,听到沈沉辰的质问,也知道治疗必需中断,连忙安抚:“可能是想到了一些不愉快的经历,你先放下他,我来叫醒他。”
沈沉辰不是医生,此时哪怕万般不愿,也只能先放下沈轻舟。
而沈轻舟在被唤醒的一瞬间,就像溺水者被拉出水面一样,惊喘着狠吸了一口气,紧接着便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哥,哥,你没事吧,哥。”
沈沉辰爬上床将他整个人都裹在怀里,他动作很大,又急,但拍抚着沈轻舟背脊的手却力道轻柔。
何慕光看沈轻舟醒过来了,这才问傅医生:“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傅医生还没张口,床上的沈轻舟却突然像疯了似的挣扎着叫起来:“别说了!别说了别说了!”
“都闭嘴!”沈沉辰立刻朝他们低吼,将人抱的更紧。
沈轻舟睁着眼睛,却像是还在梦中,听到声音直接一巴掌挥了出去,狠狠地抽在了沈沉脸上。
“别说了别说了!我说别说了!”
他的样子与其说是在打沈沉辰,更像是在打发出噪音的苍蝇,但因为控制不了力道,那一巴掌也打的很狠,清脆一声所有人都听到了。
沈沉辰却只是抓住了他乱挥的手塞进自己怀里,不再发出声音,一手搂紧了他,一只手安抚地在他背脊在滑动,而被他半抱半牵制的沈轻舟仍然在挣扎,嘴里却反反复复地只说喃喃着“别说了。”
屋中所有人不知情况,更是不敢发出一声,生怕又会刺激到沈轻舟。
沈轻舟从催眠中醒了,但却开始发高烧,体温一直在四十度上下降不下来,整个人烧到迷迷糊糊蜷缩在床上紧紧捂着耳朵,抗拒一切声音,似醒非醒,似梦非梦地念叨胡话,但翻来覆去最多的还是那句“别说了。”
姚谦找了认识的医生来,给他打了镇定然后挂了水,沈轻舟终于安静下来,在高烧中沉沉睡去,而沈沉辰则是寸步不离地守在床前。
医生在和傅医生一起商量过后,判断是因为之前的风寒感冒加上过度的心理刺激所导致,心病还需心药医,具体情况还是要等沈轻舟清醒过来看具体情况而定。
沈轻舟醒的时候也不清醒,不配合喝药,只能在他睡着的时间里给他打针,哪怕在睡梦中也依旧紧皱眉头。
沈沉辰心疼望着沈轻舟苍白干裂的嘴辰,看他在梦中仍然会时不时会痛苦绞紧的眉,伸出手指轻柔地按在沈轻舟的眉心。
极轻的开门声在身后响起,他回头,何慕光站在打开的门缝处,背着光,一双眼如狩猎的蛇一般盯着他。
从昨天晚上沈轻舟催眠出事开始,沈轻舟只接受沈沉辰的靠近,或者说只有沈沉辰会在他胡乱的踢打下还能面不改色地安抚他。
一夜一天,二十四小时了,沈轻舟的体温终于是从四十一度降到了三十八度二,沈沉辰也一直呆在这里,没有回去。
来到客厅,姚谦和傅医生不在,只有何慕光坐在沙发上,显然是在等他。
“你知道他丢失的记忆里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