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孙伍是铁证如山,贺章却是被凭空捏造。
沈轻舟几乎不过太过脑子就能想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用钱可以收卖的人,拼的只是价格而已。”沈轻舟冷冷地说:“也不算多高明的手段。”
“当然不止是钱,能被沈庭选中的人,当然是因为有一些被选中的原因。”
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沈轻舟不算意外,但总归还是觉得不舒服。
沈沉辰的目光在沈轻舟脸上流连,将他所有的反应都看在眼里。
“今天下午,贺章对这件事做了回应,除了报警,声称会对所有造谣者追究法律责任外,还做了一件事。”
沈轻舟在等他下面的话,但沈沉辰却停下了。
就在沈轻舟疑惑地抬眸看过来时,沈沉辰像是面对毒/品,隐忍许久的瘾君子,终于忍不住探头咬住了他的嘴唇。
“唔……沈……你等,等……唔。”
这个吻侵略感十足,沈轻舟被他缠着唇舌,吮到生痛,感觉自己像是一块被他嚼吃的肉。
为了先把事情问清楚,沈轻舟稍忍了一会儿,但沈沉辰跟不知足的狗一样,他越退,他就越得寸进尺,沈轻舟推不开,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沈沉辰眼里醋意翻滚,盯着沈沉辰,像头护食的狼。
沈轻舟意识到什么,问:“贺章还做了什么?”
讽刺,妒火中烧的笑,沈沉辰哼了一声,咬牙切齿地吐字:
“他说,自己在离婚后,确实有过一段很深刻的感情,是终身挚爱。”
贺章离婚后到现在,从没有和任何人传过绯闻,迄今为止,也只有一个沈轻舟。
所以这段话的意义,不言而喻,几乎等同于公开出柜。
沈轻舟都愣了一下,他没想过贺章会这么说,在这种时刻说出这样的话。
“哥,你会被他感动吗?”
沈沉辰脊背不自觉地挺起来,张开双手撑到了沈轻舟身侧,高大的身形以一种强势的,展开的姿势将沈轻舟整个人笼罩其中。
既是保护,又隐含威胁。
感动?
没有。沈轻舟如实地承认自己此时的感觉,他只觉得非常不合时宜和麻烦。
例如自己面前这只,正因此而吃着滔天大醋。
吃醋也没什么,但因为这缸醋而引起的一系列后果显然非常麻烦。
沈轻舟头疼,他实在太大意了,从沈沉辰屡次不听他的警告犯禁,他就应该意识到这不是一个好操控的人,否则以他对旁人的警惕心,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但他向来能屈能伸,局面对他不利,就是退让一下又何妨。
只要能达到目地。
他试图和沈沉辰商量:“小辰,就像你说的,现在是关键时期,我们的目标还是沈庭,你订婚的事我不会再管,你可以按你的计划来,其余的事情等我们把这件事了结再说,行不行?”
沈沉辰听完他的话,却是眨了下眼,微微歪头:“哥,你在用商量的口吻和我说话。真有点不适应。”
沈轻舟这时也反应过来。
以前他从来不会和沈沉辰商量,都是直接命令。
但这不是重点。
“沈沉辰!”沈轻舟被他这轻描淡写的态度弄得有点火起:“你给我认真一点。”
可能是因为沈轻舟并没有再过多去问贺章的事,沈沉辰身上的侵略感褪去一点:“我很认真,哥,你说的话我一向都会很认真听。”
左耳进右耳出,只听不做。
或者说,他早就有自己的计划,连听都只是配合他而已。
这已经足够让人气愤,更何况沈轻舟早就习惯了沈沉辰的乖顺和退让,而此时角色一颠倒,他就更难沉住气,哪怕理智已经在控制自己的行为了,但说话的语气还是恶劣下来:“那就结束这场荒唐的囚禁游戏!”
沈沉辰丝毫不恼,甚至说话的语调更加温柔,像是在和他调情:“哥,如果你想,我可以配合,你可以把这一切当成游戏。”
沈轻舟算是彻底明白了,沈沉辰是完全没有打算和他商量,更不用说放他走。
面对沈沉辰这幅逗弄猫狗宠物一样的口吻,他厌恶又烦躁,薅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忍了又忍:“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沉辰微笑着,就好像从来没准备对他撒谎:“我都是按你的计划做的呀,哥,取得沈庭的信任,拿到证据,报仇。”
沈轻舟正要反驳,沈沉辰又说“你去找杨丛兰,不就是想找杨丛星生前留下的证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