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沈沉辰不管白天夜晚,每天都会抽时间过来一趟,哪怕就只能呆半个小时,甚至这半个小时里沈轻舟也不让他亲近,他也会回来,就静静地坐在那里看沈轻舟抽烟,喝酒,打游戏。
“哥,少抽一点。”
“不爽就滚。”
沈沉辰没有不爽,他哥和他说话他就高兴,哪怕是叫他滚。
如果时间长一点,他还能偶尔半强迫地得到一个拥抱和吻,哪怕为此挨几下拳脚也无所谓,他哥不会下狠手,也没打他脸。
他知道这是为了不让沈庭发现异常。
不过没关系,不管原因是什么,至少拥抱和吻是真的。
但沈轻舟不和他上床,也不再叫他小骗子。
哪怕亲吻再激烈,只要他一睁眼,就只能看到冷淡如水的眼神,就像被他亲的这个人并没有灵魂,或者灵魂已经从这具□□里逃走了。
“哥,你亲我一下吧。”沈沉辰像只渴了许久讨水的狗,趴在他身上恳求。
“滚。”
沈沉辰不滚,抱着他哥蹭他,试图用以往的方式讨取一些心软的机会,但沈轻舟毫不留情,要么踹开他,要么就自己走。
有一回,沈沉辰实在忍不住了,把人按在床上用牙去扯他的裤腰,论力气沈轻舟是他的对手,见挣脱不得,沈轻舟干脆不挣扎了。
“沈沉辰,你要强.奸我?”沈轻舟的声音冷的像此时这深冬里的冰:“就像庄如月曾经做过的一样?”
沈沉辰的动作瞬间就顿住了,沈轻舟发现钳制自己的力道松了,立刻挣脱下床,扯好衣服就往外走。
“哥。”沈沉辰在背后喊他。
沈轻舟已经走到了门边,门已经被他拉开了一条缝隙,他们进来的时候本就是纠缠着,半强迫地被沈沉辰压在床上,并没有开灯,屋内昏暗,只有客厅明亮的灯光顺着这一线缝隙照进来。
“咔。”沈轻舟把门关上了。
转身。
两人在黑暗中无声地对视。
眼睛很快就适应了屋中的光线,沈沉辰仍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跪在床上扭着身体望着他,难过,渴望,恳求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还有一丝难以完全掩盖的占有欲。
沈轻舟抱着胸站在那里,身上是一件圆领的套头毛衣,领口已经被沈沉辰撕坏,他神色冷淡地如同看一个陌生人:“你如果只是想上我,行,做完放我走。”
“我……”
“别的东西,我没有,更不会对你有。”沈轻舟打断他:“这今天之所以在这里的原因你很清楚。”
沈沉辰眼里爆发出一瞬间的阴鸷,但他很快垂下眼,片刻后再抬头看过来时,那点神色已经不见踪影。
如果是以前,沈轻舟不会看的这么仔细,甚至看到了也不会太放在心上,但现在不一样,只要沈沉辰在,他几乎每时每刻都绷着神经,现在再看到这样的表情,只觉心惊肉跳。
沈沉辰从来不是善茬。
狼崽子长大了只会是狼,不会变成狗。
他竟然也有戴滤镜看人的时候。
“我不会强迫你,哥。”沈沉辰像是又变回了以前的乖乖狗,他下床,没有穿鞋,厚厚的地毯吃掉了所有的脚步声。
他无声地靠近过来,伸手抱住了沈轻舟。
轻缓地,温柔地。
但不管沈轻舟面上装的再镇定,刚才看到的那抹阴鸷却像条毒蛇钻进了心脏里,他身上的肌肉随着沈沉辰的靠近,不可控制仍然绷了起来。
“哥。”
沈沉辰似乎感觉到了,他唤了一声。
停下了,又过了好一会儿,收紧了臂膀。
“哥。”
没留宿,短时间内没了孙伍和庄如月,沈沉辰已经是沈庭现在最信任的人,加上他现在身上还有和罗妩的婚约,沈庭自然对他更加看中,几乎大半事情都让他去处理,自然,对他盯的也更紧。
第二天下午,他才从沈庭办公室脱身出来,加密的号码就打到了他的手机上。
“老板,人跑了。”
“你,说,什,么。”
这个房子在二十八楼,楼上楼下三层他已经全都买下,根本不会有人,而所有房间,甚至洗手间全都有监控,只是卧室和洗手间的监控只有沈沉辰有权限。
沈沉辰迅速下楼开车,到了车上才匆忙给罗妩打了个电话让她应付沈庭。
中间换了辆其它牌照的车,一路飙着车速到了地方,保镖和阿姨全都在房子里,所有人一看到他的脸色,全都诚惶诚恐地僵着,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中午吃完饭后,他就回房间去了,还关上了门,我以为他是去休息就没敢打扰,结果我看三点半了他还没出来,就去敲门,敲半天没人答应就感觉有问题,于是找了他们进来,强行把门打开,就发现人没了。”
阿姨平时负责打扫,会呆在屋子里,沈轻舟不会为难她,但也是直接无视无交流。
监控里沈轻舟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两样,吃饭,去阳台抽烟,然后回了卧室,而卧室的监控里却只有他今天已经看过的画面。
沈轻舟回到卧定之后拿了把椅子,坐到了窗前,静静坐了十来分钟,忽然回头看了一眼监控的位置,厌恶地颦眉转头,伸手扯了一下窗帘,把自己整个人罩进了窗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