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连弯腰去拿裤子都做不到。
他虚软地靠在床头,想到二十多年的人生,乖也好,作也好,恨也好,报仇也好,所有的注意力都盯在沈庭身上,现在终于亲手了解一切,反而有一种无所适从的空茫感。
连骂人都提不起兴致。
这时,房门被敲响。
进来的仍然是那人曾经照顾他饮食起居的阿姨,阿姨一进来就几乎是眼不错地盯着他,好像生怕在她眼前消失了似的。
“您要吃饭吗?老板吩咐了给您备着粥,我立刻让厨师热了端上来。”
“沈沉辰呢?”沈轻舟问。
阿姨:“老板说晚一点会回来。”
粥是早就煮好的,一直温着就等他喝。
床桌被推过来,粥和小菜摆了上来,这是没准备让他下床了。
沈轻舟喝了粥,阿姨递给他温水和消炎药。
他反应了两秒,这才明白过来,冷笑了一声,本来不想吃,但盯着那两颗药片几秒,他还是吃了。
太累,很久都没睡过一个好觉了,更不用说从这里逃出去后计划那些事情。
沈轻舟不想做多余的思考和计较,沈沉辰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直接又倒回了床上继续睡。
再醒过来的时候,眼睛才一睁开,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的高大人影。
黑色的羊绒衫和长裤,那双冷峻的眸子一错不错地望着他,也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
沈轻舟与他对视了一秒,开口时嗓子仍是哑的:“还要做?”
沈沉辰盯着他,没动,伸手过来去碰他唇上结痂的伤口。
他手指上还有一些残留的油墨气味,想必今天应该是看了不少文件。
沈轻舟张嘴含住了他的手指,牙齿轻轻咬住,舌尖撩过他的指尖。
沈沉辰的动作显然顿了一下。
沈轻舟叼着他的手指,慢慢地支起了上半身。
沈沉辰一直看着他的动作,却没动,甚至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变化一分,若说变了,只有眸色变得更深更沉。
右手的手指一点点攀过去,隔着西装摸到了结实的大腿肌肉,沈轻舟由下至上地看着他,手掌却是一点点挪动撩拨着。
很快他就得到了预料之中上的反应。
但沈沉辰却仍然没动,冷静地就好像他玩弄的不是他的身体。
沈轻舟松开牙齿,被他咬过的大拇指濡湿,几颗小巧发白的牙印圈在手指上,像是一个记号,又像是烙印。
沈沉辰经常给沈轻舟做,但沈轻舟从没给沈沉辰做过。
一个不敢提,一个懒的给。
皮带被解开,然后是扣子,拉链。
被拷住的左手手腕上,冰凉的铁链随着他的动作滑到了紧绷的大腿上。
沈轻舟的头发这些日子一直没剪,发尾已经垂到了颈间,落到肩膀上,低头摆动时撩过皮肤,痒的像是能火柴尖擦出的火花。
手肘撑累了,嘴也撑累了,沈轻舟热得鼻尖都是汗珠,唇上刚结的痂都快要蹭掉了。他换了只胳膊使力,又往前爬了小半步,低头准备继续。
却被捏住了下巴。
“沈轻舟。”
从昨天开始,沈沉辰就不再叫他哥了。
“嗯。”沈轻舟无所谓,他抬头,消了肿,但仍然泛着红血丝的眼由下至上地望过来,甚至还带着笑,那双被磨红磨肿的唇一张一合:“还想要什么,你说。”
他越是这样,沈沉辰越愤怒,他猛地抓住他的肩膀,直接将他翻了过去压在床上,双腿一跨,死死按住。
“你在做什么?”
沈轻舟没有一丝恐惧,甚至全然放松着身体,就好像任人摆布的鱼肉:“我裤子都没穿,你如果没做够,现在就可以继续。”
他的驯服并没有让沈沉辰感到高兴,只让他更加愤怒,像是有一把从地狱烧上来的火,从心尖一直烧遍全身,想把他烧个干净。
带着这个人一起。
按着他的手指不自觉地用力,像是要掐进他骨头里去。
沈轻舟却望着他,露出一个轻松又无所谓的笑来:“我知道你在生什么气,你不想我死,是吗?”
沈沉辰却没接他的话,只是沉默又阴狠地盯着他。
沈轻舟抬手,像是抚摸情人一样,手指摸过他柔软的脸颊,棱角分明的下颌线。
“四个亿不够没关系。”沈轻舟笑着,手指摸到他紧抿的唇:“不就是要我吗?给你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