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张诚。”温叙的声音很平静,但顾境能感觉到她握着自己的手微微收紧了些。
张诚的尸体突然动了动,像是要转过身来。那个高一女生再次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晕了过去。顾境挡在温叙身前,目光锐利地盯着尸体——张诚的右手垂在桌沿下,无名指不见了,伤口处的皮肉外翻,露出森白的骨头。
“他手里有东西。”温叙指着张诚紧握的左手,指缝里露出点黄色的纸角。
顾境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掰开张诚的手指,里面是张揉皱的黄纸,上面朱砂砂画着个诡异的符号,像个倒过来的“死”字,符号旁边写着行小字:“第七个祭品,天台见。”
“祭品?”温叙皱起眉,“加上赵磊、陈雪,还有现在的张诚,才三个。”
她突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到玻璃罐前,数着里面的断指:“十三根。加张诚的,一共十四根。”
“许薇薇的日记里提到过,合唱队加上她一共十四个人。”顾境的声音沉了下来,“□□是当时的钢琴伴奏,也是许薇薇的 boyfriend。”
档案室的窗户突然被风吹得大开,雾气涌进来,卷起地上的碎纸。一张照片飘到温叙脚边,是合唱队的合影,但上面的人脸全被人用墨涂掉了,只剩下许薇薇和□□的脸还清晰,两人中间被画了个大大的叉。
“□□不是转学了。”温叙捡起照片,指尖触到照片背面的字迹,是用指甲刻上去的,“他死了。”
照片背面刻着的是日期,和周明转学的日期是同一天。
就在这时,顾境突然注意到张诚尸体旁边的地上,有个发光的东西。他弯腰捡起来,是枚校徽,上面刻着的名字是“□□”,校徽背面沾着点暗红色的粉末,和之前在铁皮柜上闻到的味道一样。
檀香香和铁锈,是镇魂用的。”温叙认出了粉末的成分,“有人在举行某种仪式,用合唱队成员的命,来‘安抚’许薇薇的怨气。”
她的话音刚落,整个档案室的灯突然熄灭了。黑暗中,能听到“滴答滴答”的声音,像是血滴落在地上,又像是有人在耳边呼吸。顾境下意识把温叙拉到怀里,她的额头抵着他的胸口,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心里突然安定了不少。
“别怕。”顾境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温叙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鼻尖蹭到他衬衫上的血迹,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自己发间的清香,形成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黑暗中,不知是谁的手机突然响了,铃声是首诡异的童谣:“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老虎没打到,打到小松鼠……”
铃声来自张诚的口袋。
顾境摸索着从张诚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有一条新短信,发件人未知,内容只有两个字:“等你。”
短信发送的时间,是张诚死亡后的十分钟。
与此同时,天台方向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像是那个清洁工的声音,又像是……许薇薇的声音。
顾境和温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他们知道,这一切还远远没有结束,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或者说,那个模仿□□的人,还在等着他们。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身后的阴影里,那具本该死去的张诚尸体,嘴角突然向上弯了弯,露出了和假人模特一样诡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