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医院魅影

顾境的军靴碾过医院门诊大厅的碎玻璃时，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他抬手示意温叙停步，自己则半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地面上一道新鲜的拖痕——痕迹从挂号台延伸至走廊深处，边缘还残留着半凝固的暗红色血液，显然是不久前有人被拖拽留下的。

温叙的藤条无声地从袖口滑出，尖端泛着淡淡的蓝光，像蛇一样在空气中灵活地探测着。她站在大厅中央的导诊台旁，背靠着一块布满弹孔的金属牌，上面“内科”两个字早已被血污覆盖。藤蔓的分支悄无声息地攀上周围的立柱，将整个大厅纳入感知范围，任何细微的动静都逃不过她的感知。

“东侧走廊有活物，三只以上，呼吸紊乱，应该是感染者。”温叙的声音压得很低，通过战术耳机传入顾境耳中，“西侧药房方向有重物撞击声，频率很规律，不像丧尸。”

顾境微微颔首，右手握住了腰间军用匕首首，左手则从背包里取出一手雷雷，手指在保险栓上轻轻摩挲。他的目光扫过大厅四周，墙上的电子屏早已熄灭，只剩下破碎的玻璃碴，地上散落着各种医疗器械和文件，其中一份病历上的字迹还能辨认：“患者出现发热、呕吐、意识模糊症状……疑似感染T病毒……”

“先清掉东侧的感染者，再去药房看看。”顾境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动作快点，这里的血腥味会引来更多麻烦。”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更多言语，多年的默契让他们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温叙的藤条率先发难，如同一道蓝色闪电，悄无声息地顺着墙壁滑向东侧走廊，藤蔓的尖端精准地刺入了一只正趴在地上啃食尸体的丧尸的头颅。那只丧尸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顾境则如猎豹豹般窜了出去，军用匕首在他手中化作一道寒光，干净利落地解决了另外两只丧尸。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每一次挥刀都精准地命中丧尸的头颅，黑色的血液溅在他的战术服上，他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清理完东侧走廊，两人汇合后朝着药房走去。沿途的病房门大多敞开着，里面传来阵阵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偶尔有几只丧尸听到动静从病房里冲出来，都被他们迅速解决。温叙的藤条不仅能攻击，还能起到很好的探测作用，提前感知到门后或拐角处的危险。

药房的门紧闭着，上面布满了抓痕，显然曾经有丧尸试图闯入。那规律的撞击声正是从里面传来的，听起来像是有人在用什么东西砸门。

“里面有人。”温叙的藤条贴在门上，仔细地感受着里面的动静，“不止一个，呼吸声很急促，像是在害怕什么。”

顾境没有立刻开门，而是侧耳倾听着里面的动静。除了撞击声，他还听到了低沉的嘶吼声，似乎里面也有丧尸。他示意温叙退后，然后猛地一脚踹在门上。

“哐当”一声巨响，门锁被踹坏，门应声而开。里面的景象让两人都愣了一下：药房里一片狼藉，药品散落一地，几只丧尸被关在角落的铁笼子里，正疯狂地撞击着栏杆。而在药房的另一端，三个幸存者正背靠着墙壁，手持钢管和撬棍，警惕地看着门口。

看到顾境和温叙，三个幸存者明显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露出了警惕的神色。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向前一步，警惕地问道：“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顾境没有回答，目光扫过药房内部，最后落在铁笼子里的丧尸身上。这些丧尸和外面的不太一样，它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体型也更加瘦小，但动作却异常敏捷，撞击栏杆的力量也大得惊人。

“这些是你们关起来的？”顾境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高大男人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我们是附近安全区的，来这里搜集药品。这些怪物是我们偶然发现的，它们好像变异了，比外面的更厉害，我们就把它们关了起来，想带回安全区研究一下。”

温叙的藤条轻轻颤动，尖端指向铁笼子里的丧尸：“它们和外面的不一样，病毒似乎发生了变异。”

就在这时，铁笼子里的一只丧尸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身体开始诡异地膨胀，皮肤裂开，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肌肉。它的力量变得更大，撞击栏杆的力度让整个铁笼子都在晃动。

“不好！它要变异了！”高大男人脸色一变，惊呼道。

顾境和温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顾境迅速从背包里取出一把□□，装上箭矢，对准了那只即将变异的丧尸。温叙的藤条也绷紧了，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砰”的一声巨响，铁笼子的栏杆被变异后的丧尸撞断，它嘶吼着从里面冲了出来，直扑离它最近的一个幸存者。那个幸存者吓得呆立在原地，根本来不及反应。

千钧一发之际，顾境扣动了扳机，箭矢精准地射中了变异丧尸的头颅。丧尸的动作一顿，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但这并没有结束，铁笼子里的其他丧尸也受到了刺激，纷纷开始变异，疯狂地撞击着栏杆。铁笼子在它们的撞击下摇摇欲坠，眼看就要被撞破。

“快走！这里不安全！”顾境大喊一声，示意所有人赶紧离开。

三个幸存者也意识到了危险，不再犹豫，跟着顾境和温叙冲出了药房。刚跑出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了“哐当”一声巨响，铁笼子被撞破，变异后的丧尸嘶吼着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