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不巧,程一诺刚好就在海滨老乡群里,看到了这一消息,开始他并没有在意。
但是,在梁诗诺的微博上,发现她转发了一条关于支持束伽的微博,他知道束伽是莫杳同母异父的弟弟,以前莫杳和他提到过。
忽然间,他就把所有线索联想到了一块去,只是不敢确定。
程一诺再三犹豫,还是主动去问了梁诗诺,要她推莫杳新微信给他。
程一诺:【我知道她不想再和我有任何联系,但是她现在有困难,我还是想帮她。你推给我,她愿不愿意通过,是她自己的事,她不会怪你的。】
梁诗诺正在上课的时候,收到程一诺的信息,也是非常震惊。没有立刻回复他,心乱如麻到整节课都没听进去。
最后犹豫了很久,还是把莫杳的微信推给了程一诺,截图和程一诺的聊天记录发给了莫杳,附上一句“对不起”,还有个跪地求饶的表情包。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果不其然,程一诺真的加她了,她看了一眼没按通过,就把手机丢在一旁。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程一诺验证信息写着:相信我,我能帮到你弟弟。
此刻,莫杳的心里打起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兵荒马乱,是两个她在撕扯,一个劝她要讲志气,一个劝她应该暂时放下自尊心,为了束伽。
她想了一夜,通宵难眠,直到天亮,指尖颤抖着,按下了那个通过键。
本来,她只是在网上问他怎么起诉黑粉,进行法律维权,程一诺竟然主动提出要面谈。
程一诺:【后天跨年,我刚好要去帝都出差一趟,我们约个时间仔细面谈吧,很多细节在网上聊不方便。】
“面谈”两个字顿时扎进莫杳眼里,握着手机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回复框的光标闪烁着,她却不知如何回复。
那他们是以什么身份去见面呢?律师和客户?
还是,爱而不得的初恋和被抛弃的青梅竹马?
这时,她听到隔壁束伽房间传来开门的声响,段齐晞和他说了几句话,束伽的声音很虚弱,可一个劲地说自己没事。
都到这个时候了,她不该有那么多的杂念,就是为了束伽,也应该去。
莫杳回复:【好,时间地点你定。】
偏偏是跨年这天,程一诺选的好日子,像故意在提醒她过往的某种讽刺。
束伽难得心情好一点了,在家里忙里忙外的布置,提出他们三个要一起好好跨年。莫杳只能找借口,说要去超市买东西溜了出去。
刚出门,她站在门口又犹豫了,单独去见程一诺,会不会不太好?会不会很尴尬?如果周怡然知道了,岂不是更误会了?
可是此刻,梁诗诺在沪州上课,也没有其他人可以陪她去了。
段齐晞拿着她的手机追了下楼,“你手机都不带怎么付钱?”
莫杳盯着眼前的段齐晞出神,仿佛看到了救星。
对啊,段齐晞可以陪她去!刚刚怎么没想到呢?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一把抓住他的袖子,“你现在陪我去见一个人吧!”
段齐晞满脸疑惑,容不得他再多问几句,莫杳就拽着他往外走,冲楼上的束伽喊了一嗓子:“束伽,我带哥哥一起去超市,晚上再回来做好吃的啊!”
束伽从阳台栏杆露出半个脑袋,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约定时间快到了,莫杳等不到公交车,直接打车出发。
“到底陪你去见谁啊?”段齐晞还是忍不住问道。
“一个律师,可以帮到束伽。”莫杳没有解释再多。
市中心那家咖啡厅临窗的卡座里,程一诺已等在那里,一身黑色西装革履,头发剪短不少,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透着一股陌生的精英气息,而他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婚戒,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刺眼的光。
如果不了解程一诺的为人,当真会被他如今的样子所蒙骗,但莫杳心底还是恨他,觉得他就算穿着西装的成熟模样,也是个衣冠禽兽罢了。
只是今天,她为了束伽,要暂时放下那份恨,和自尊心。
“这位是程一诺律师,这位是束伽同公司的室友。”莫杳的声音略显紧绷,分别向他们介绍对方。
程一诺向段齐晞伸出手,以示友好。
程一诺?这个名字感觉好熟悉。
段齐晞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他左手无名指的婚戒上,突然联想到莫杳之前喝醉酒时,嘴里哭喊过的名字,还有上次她提到初恋结婚的事。
面前这位程一诺,不仅是律师那么简单,他应该就是莫杳那可恨的初恋。
段齐晞反握住他的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带着无声的警告,表面却是云淡风轻。
程一诺猝不及防,吃痛得眉头紧皱。
“你好,我叫段齐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