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杳正说到关键处,下意识偏头想躲,却被他用草莓执拗地碰了碰嘴唇。她只得张口含住,清甜汁液在口中漫开,匆忙间对他点头表示谢意,注意力又再被电话那头拉走。
段齐晞看着她鼓着腮帮,眉头微蹙认真工作的模样,觉得有点可爱,又有点不是滋味。他安静了没几分钟,又忍不住凑过去,温热的唇瓣轻轻印在她唇角上。
电话那头的人正好提出一个苛刻的条件,猛地被这一下亲昵打断,莫杳呼吸一滞,扭头瞪向一脸坏笑的罪魁祸首。
他没有要收敛的意思,再次凑近。莫杳身子下意识往后缩,他的唇追过去,她再退,直到整个背陷进柔软沙发垫里。
她一手还举着电话,另一只手抵在段齐晞胸膛,对着话筒飞快说道:“抱歉李主编,刚才信号有点不好,您请继续说……”
同时使眼色无声地控诉:别闹!
段齐晞抓住她抵在胸前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挠,脸上摆出被冷落的无辜表情。他拿起茶几上的日历举到她眼前,修长手指着重点着上面的日期,眉头高挑,嘴唇无声地做口型:“周——末——!”
莫杳被他这幼稚的举动弄得哭笑不得。边听着电话里对方喋喋不休的要求,边对着段齐晞连连点头,腾出手轻轻推他,眼神朝楼梯方向示意,无声地恳求:乖,先上去,马上就好。
段齐晞看她这副左右为难又强装镇定的模样,最终无奈地叹气,起身一步三回头地上了楼。
那背影,怎么看都带着点幽怨。
直到夜幕降临,才好不容易结束这通漫长的工作电话。莫杳合上电脑,揉着发酸的脖颈,想起段齐晞刚才那副样子,唇角不自觉弯起。
推开卧室门,里面没有开灯,一片神秘的蓝调笼罩在段齐晞身上。他正斜倚在床头,身上随意搭着丝绒薄被,上半身未着寸缕,肩线和胸腹肌理在暧昧光线下格外分明。
他手里拿着剧本,眼神却根本没落在纸上,直直地望向门口的她,眸色深沉,夹杂着毫不掩饰的意图。
莫杳心领神会,反手轻带上门,走到床边,迎着他的目光,手指慢条斯理地解睡衣的纽扣,一颗,两颗……衣襟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肌肤。
段齐晞喉结滚动,故意装模作样地翻剧本,遮住自己上扬的嘴角,语气酸溜溜的调侃:“莫大经纪人日理万机,终于舍得抽开身了?这是想干嘛?”
莫杳被他这倒打一耙的演技逗笑,手上动作没停,默契地配合他演下去:“我想干嘛?不是段老师刚才提醒我今天是周末的吗?”
“噢?有吗?”段齐晞挑眉,眼里笑意藏不住,“可我突然没空了,要背剧本耶,快开拍了,时间紧任务重,得专心。”
莫杳终于忍不住,笑着扑到他身上去抢剧本:“是吗?哪个敬业的演员是不穿衣服背剧本的呀?那请问我们段老师今天要研读的是哪出戏啊?让我也看看学习学习……”
他灵敏地嗅到她发间淡淡香气,瞬间点燃了心中积蓄的渴望。段齐晞顺势松开手,任由剧本滑落在地毯,翻身将她压进柔软的被褥里,扯过被子兜头盖过两人,营造出一个昏暗私密,只属于他们彼此的小小世界。
他准确地找到她的唇,深深吻下,带着这些日子被冷落的思念和撒娇般的占有欲,缠绵而热烈,直到两人气息都乱了。
莫杳微微偏头,手指在他后背上划着圈,声音带着笑意和轻喘:“不是要背剧本吗?段老师这样……算不算不敬业?”
段齐晞埋首在她颈窝里,惩罚般轻吮吻那处细腻肌肤,闷声中带着认命般的宠溺:“不重要了……现在你更重要。”
他抬头,指尖拂开她额前汗湿的碎发,看着她氤氲着一层薄雾的眼眸,“你现在比我还忙,我都有点后悔……让你进诺夏了……”
话未说完,莫杳主动仰起头,用更深更热烈的吻封住他后面所有的言语。
此时此刻,任何语言都是多余的。
然而,就在意乱情迷,即将淹没理智的临界点,莫杳扔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尖锐刺破了满室旖旎。
来电显示着“秦予谋”的名字。段齐晞瞄到屏幕后动作骤僵,所有温存与热度仿佛瞬间冷却。
莫杳也不想接,但铃声催命似的响个不停,无情地提醒着她另一个身份和无法推卸的责任。
段齐晞望着她左右为难的飘忽眼神,深吸一口气,从她身上翻身躺到一边,握紧拳头,牙缝里挤出压抑着烦躁的话:“……你最好告诉那小子,他这次是真的有天塌下来的大事!”
莫杳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一阵头疼。按下接听键的刹那,心里那点旖旎温情骤然被不祥的预感取代。
电话那头,传来秦予谋助理带着惊慌失措的声音:“莫杳姐!不好了!予谋他……他在家里煤气中毒!人晕过去了!救护车马上到!你快来医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