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老头老太唠嗑打屁不体面？“传播福音的兄弟姐妹会”就上档次多了，对吧？

威廉在迪克促狭的目光下松了口气，偷瞄着吵作一团的怪胎组合，哀叹：“别提了！要不是老比利那混蛋到处宣传，还推我当会长，我哪会摊上这邪门事儿！恶魔啊！就算咱们的福音书是雇人抄的——也罪不至此吧！”

“咳，我猜跟这没关系，”迪克忍笑，揽住老人肩膀，“恐怕怪我。我把您误诊的好消息告诉了那个人渣康斯坦丁，他就盯上您了。抱歉。”

威廉摆摆手，根本没怪他的意思。他又不瞎！从鬼门关晃回来（对方是刚刚唯一注意到自己心脏不舒服的人、或是生物？老天啊！他可是甲方！），他就注意到夜翼的状况有多糟——苍白的脸、急促的呼吸、浓重的血腥汗味。一个非亲非故的小伙子为他拼成这样，他哪还有脸计较那点“公开的秘密”是怎么传出去的？市政厅混出来的老油条太懂“言胜于行”（Easier said than done）的虚伪了。

利弊在脑中飞快过了一遍，威廉果断拍拍迪克胳膊：“行！第三个愿望，归你了！”

“什……什么？！”迪克懵了，幸福来得太突然，“您真愿意？那可是个愿望啊！”

“愿意也得有命享啊！”前讼棍无比现实，“你告诉我，许什么愿能让这群恶魔祖宗放过我、让我安生？”

迪克一噎，宗教故事里得罪魔法侧生物的下场瞬间涌入脑海……确实。

“所以啊，别觉得是‘剥夺’，”威廉把硝酸甘油瓶塞回迪克手里，狡猾地眨眨眼，“只要你人在布鲁德海文，多来陪我唠唠嗑……说不定还能帮我实现‘三个愿望’呢？”

“三万个都行！威廉！”迪克眼睛发亮，重重点头，“放心！夜翼以后就钉这儿了！看我表现！”

(19)

“嘿！伙计们！威廉决定了！”迪克扬声宣布。可惜战圈正酣——万幸似乎有契约限制，还停留在文斗阶段——话题已从“愿望所有权”一路狂奔到“抵押他人愿望是否会引发地狱次贷危机”这种地狱级金融问题了。

“我！说！停！下——！”

显然，没得喉癌的年轻义警还镇不住这群老妖孽！

浑身疼得耐心告罄的夜翼干脆放弃喊话，直接拍了拍威廉肩膀。

老人深吸一口气，字正腔圆，对着空气朗声道：“这就是我的愿望！我愿——猎魔人米莉女士，能通过对地球安全无害的天球交汇，平安返回她的故乡，泰莫利亚！”

“等等？！”“什么？！”

惊呼与窃喜同时炸开。

几息死寂。无事发生。

迪克尴尬环顾，举手问：“——怎么没特效？呃，莫非许愿这玩意儿还有网络延迟吗？”

听他这话，康斯坦丁脸色剧变，他猛地跳脚，恶狠狠指着所有人放声怒骂：

“屁的延迟！他妈的！这老东西根本就没法许愿——我们都被涮了！这鬼迪精根本是假的！”

闻言，迪克与老人错愕、米莉脸色青白交加，胀气更是狂怒到爆炸——

认为自己被涮了个彻底的恶魔终于失去耐心，他一爪挥开了欲打算再说什么的康斯坦丁（后者身上突兀闪过魔法的辉光，接着真身已闪现到威廉背后，染血的手指下一个传送阵正碎成漫天星屑），从牙缝里挤出最后的宣告：

“受死吧，你们这群胆敢欺骗恶魔的人类——”

霎那，养老院地动山摇！“硫磺火柱冲天炸裂！天花板圣母像熔成金泪，整栋楼发出钢筋垂死的呻吟——

于是在场唯三的战斗力明白，他们仨，完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