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华琚又带青蟾看了另一处晶石堆成的轩辕握奇阵，“这是当初黄帝根据伏羲先天圆图创制，以八卦原理为基础，阵外为天，阵内为地，内含天地之间万千变化。”

听华琚简略介绍完，青蟾忍不住问道：“伏羲大仙的先天八卦是否可以说是易学之源？”

华琚点点头，“根据传世情况来看，确实如此。”

青蟾突发奇想说：“我记得伊河汇入洛水，洛水是出洛书的地方，改天有空一定去洛水看看。”

华琚轻笑：“既然想去，为什么要改天，不如现在就去？”

“可以吗？”青蟾问。

华琚没回答，只是握紧青蟾的手，冲出伊河水面。

两人循着伊河向下游飞驰，没多久，就看到一条水面更宽、水势更大的河流，在月光下，水波泛起粼粼银光，静谧祥和。

“阿蟾，这便是洛水了。”华琚伸手指着前方的河流说道。

青蟾能感知到眼前的洛水分外亲切，有一种一见如故之感，让人忍不住想潜入水底畅游。“华琚，我们能去拜访洛水龙王吗？”

“阿蟾，这洛水可没有什么龙王。”华琚微笑道：“你还记得我教你的洛水诀吗？这套身法就是洛水之主传授于我的。”

青蟾忽然想起太白金星讲的故事：“华琚，你是说，洛水的主人是洛神——宓妃？”

“正是。”华琚温声解释：“她时常闭关修炼，不喜与人结交，即便她算我半个老师，都好久不见我了。”

青蟾疑惑不解：“那洛水的事务怎么办？”

华琚见青蟾满心都是工作，忍不住挑眉一笑：“听说是湘夫人帮忙协管。”

“那真是可惜了，真希望有机会能拜见洛神。”青蟾有些落寞。

“你为何想见她？”华琚好奇问道。

“我听太白金星说，我长得很像洛神，我想看看是不是。”青蟾回答。

华琚回忆片刻说道，“我也仅是幼时见过洛神，确有几分相似。”

“华琚，”青蟾犹豫片刻，终于问出了那句：“是不是我也长得像你的母亲，明珠夫人？”

华琚轻轻叹息：“是！”

“那你是因为长相才格外关照我的吗？”青蟾继续追问。

“也许曾有过，但很快就不是了。”华琚说道，“不管你信不信，我之所以对你特殊，是由于见你第一面时，你就毁坏了黄河龙门。”

“啊？！”青蟾疑惑不解：“为什么？”

“因为我讨厌父亲，讨厌黄河。”华琚自嘲说道，“想必太白金星早已告诉你我的身世。有时候就是很可笑，明明已经过去几千年，我还是无法完全原谅父亲当初的所作所为。”

“华琚，别再想了。”青蟾拍了拍华琚肩膀，突然觉得触感有异，似乎有些黏腻，定睛一看，即便在月光下，也能看出肩膀竟洇出一片血渍！

“华琚，你受伤了？怎么流了这么多血？”青蟾关切问道。

“无碍，阿蟾，我不小心受了伤，本想回伊河龙宫的客房处理一下伤口，路上看到你在晶石堆驻留，忍不住就过去说了两句。”华琚解释说。

青蟾感觉又心疼又好笑：“华琚，即便你处理完伤口再去，我肯定还在那里。”

“不一样。”华琚盯着青蟾的眼睛说道，“有些事，一但开始想，就忍不住不做。”

这句话好像重物一般击中了青蟾的心脏，青蟾顿时心中酸楚不已，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只是呆呆地看着华琚。

华琚虽然知道两人年龄相差悬殊，但此时实在忍不住了，向前又逼近几分，眼含期待地望着青蟾，目光缱绻缠绵。

青蟾被看得心慌意乱，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索性不再细想，而是顺势凑近端详华琚的伤口。

“华琚，你失血太多，怕是会晕倒，必须立即处理伤口。”青蟾说道。

华琚：“……”

华琚叹了口气，也好。于是斜靠着岸边的柳树，由着青蟾给自己处理伤口。

“上仙，你是不是又去了魔界？”青蟾擦拭完血渍，一边认真涂抹伤药一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