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蟾苦笑一声,随即转移话题问道:“华琚,你是要教我剑法吗?”
华琚这才缓过神来,淡淡一笑:“对,我说过要教你剑法,不知道你想不想学?”
“自然想学。”青蟾说道,“我猜,那些冒充你盗取晶石的妖魔,绝不会善罢甘休。为防他们再次袭击,多些防身之术终究错不了。”
华琚失笑道:“青蟾,你果然长大了。”
“我长大不好吗?”青蟾奇道,“先前每次在这里歇息,你都会说我若是早点长大就好了。”
华琚:“……唉!”
“华琚,你脸好像有点红。”青蟾敏锐地察觉到,上前一步将手搭在华琚额头上,“是不舒服吗?你修为这般高深,按理说不该生病才对。”
华琚一时语塞,片刻后才缓缓道:“我没病。咳,阿蟾,趁着天色还早,我教你一套剑法吧。”
“好啊。”青蟾面露欣喜,“不知是什么剑法?”
“是我幼时练的剑法,秋水剑诀。”华琚介绍道。
“什么?秋水剑诀?”青蟾惊讶不已。
“怎么了?阿蟾听过这套剑法?”华琚见青蟾这般反应,也有些意外。毕竟这套剑法是自己父亲河伯冯夷所创,知晓的人并不多。
“有人教过我这套剑法。”青蟾解释道,“我来演示一下,你看看和你说的是不是同一套,还是只是同名。”
青蟾说完,持剑来到堂前的院落中,随即挥剑起身,挑刺挥扬,动作虽略显滞涩,但剑招大开大合,意蕴潇洒恣肆,不是自己家传的秋水剑诀又是什么?
青蟾只练完“秋水时至”、“百川灌河”、“夏虫语冰”、“万川归海”等前四招就停了,因为他瞥见华琚的神情惊愕万分。
华琚一向镇定自若,青蟾还未见过华琚如此惊慌失措的表情。
“华琚,我练的秋水剑诀,与你幼时练得那套一样吗?”青蟾走近华琚跟前问道。
华琚这才回过神来,眼神还有些木然:“一样的。”说完又神情严肃地问道:“谁教你的剑法?”
“这是教我修炼的黄伯伯打入我神识中的剑法。”青蟾神色间仍带着几分兴奋,“先前只是在我识海里堆着,这次冲破天仙境界后,突然就能调用黄伯伯给我留下的诸多功法了。”说到这里,他还在感慨,“没想到黄伯伯的功法竟如此精妙,按说我该称他一声师父才是,你说对吗,华琚?”青蟾抬头问华琚。
华琚却眉头紧锁,没有作答。
青蟾见状,十分诧异:“有什么不对吗,华琚?”
华琚幽幽叹息一声:“阿蟾,这是我家传的剑法。”
“什么?”青蟾心头一震,立刻明白过来——若是家传,便只有华琚家里人才会这秋水剑诀,如此说来,那位所谓的黄伯伯,便是河伯冯夷!
“黄伯伯就是你父亲,河伯冯夷?”青蟾忍不住再次确认。
华琚负手叹息,沉沉点头:“正是。”随即拉起青蟾的手,“你随我去个地方。”说着便带青蟾穿过层层回廊,来到宫殿深处一座精巧秀丽的楼阁内。
“这是儿时母亲与我所住的宫殿,因我母亲是蚌妖修成的龙,所以父亲命人将外墙都粉刷了一层珠贝粉,这也是贝宫名字的由来。”
“那时父母十分恩爱,父亲每天在黄河水君府处理完事务,晚上都要回河曲贝宫与我们母子团聚。也就是那段日子里,他令人画了这幅画像。”
华琚说着,带青蟾来到一幅壁画前。这壁画绘在白壁之上,用矿石颜料画就,故而历经数千年,依旧色彩鲜艳,栩栩如生。
画像中,一位三十许的男子与一位少妇装扮的女子执手相依,神态安宁,仿佛正远眺空中星辰。
尽管衣着、神情、气质、年龄都有差异,青蟾却能笃定,壁画上的男子,正是教导自己修炼的黄伯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