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人告诉两人,郑七郎当日下午在水榭观赏菊花时,突然就晕倒了,现在高热不退,面部、手足还生了疮。
仆人又说,这两日府中已有好几人出现与公子相似的症状,也是突然昏倒、发热生疮。他还好心劝二人早些离开,毕竟此事极可能是疫病作祟。
然而敖煜二人却见府中并无病气,反倒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妖气。其实前几日他们便已察觉府中有妖气,只是因那妖气太过微弱,料想成不了什么气候,便未曾理会。没承想竟因此害了府中好几人,二人遂细细询问起病人晕倒前去过何处,结果得知他们都是在水边晕倒的。两人当即断定,那妖物定是藏匿在水中。
敖煜与敖桓本只是地仙初期境界,平日里虽爱舞刀弄棒,奈何境界低微、阅历尚浅,原不该单独去捉拿这底细不明的妖怪。可二人一来性子莽撞,二来见妖气微薄,料想不是什么厉害角色,便没放在心上。谁知刚到水边,与那妖物对骂了几句,就双双头晕目眩起来。
敖桓晕倒前强撑着嘱咐仆人,速去伊河边寻敖霜相助。仆人依言赶到伊河岸边,连声呼喊敖霜的名字,敖霜只得现身相见。听闻前因后果,敖霜顿时察觉郑家别院的妖物并不简单,当即叫上楚星河,随仆人一同前去营救。
“霜姐姐走时约莫是亥时,这都快卯时了,总不会她也被妖怪伤着了吧?”敖燕急声说道,“霜姐姐临走时特意嘱咐我在这儿等你,说若是天亮了还没回来,就让你别去寻她,等救兵来了再说。”
敖霜与青蟾虽都是天仙初期境界,但身手极佳、武艺高强,若真的打斗起来,青蟾眼下的确不是敖霜的对手。但这妖物自始至终都不曾与人正面相斗,青蟾总觉得有些古怪。
“敖燕姐姐,一会儿前来相助的都有谁?”青蟾问道。
“我已派人去请大哥莫昂太子,还有敖煜的父亲敖炎哥哥、敖桓的三叔敖丙哥哥。”敖燕解释道,“不过霜姐姐说,北海路途遥远,同辈里能胜过她的没几个,便没往北海那边请救兵。”
青蟾点了点头:“我先去探探情况,敖燕姐姐放心,若是敌不过,我绝不会硬撑。”说罢,青蟾化作一道青光,转瞬离去。
青蟾根据敖燕的描述,很快找到了郑府别院,刚飞到院内,就察觉到池塘中有一股妖气,但这妖气却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
青蟾落在一处水榭,刚要探身去查看水中情况,却被人一把拉住手臂。
“敖霜?”青蟾转身看到一名黑衣女子无力得倚着水榭的柱子,他还没见过敖霜如此虚弱的模样,不禁有几分诧异。
“你先回来,莫……要探身看水里。”敖霜有气无力地皱眉说道。
青蟾连忙搀着敖霜坐在水榭内的凳子上,关切问道:“怎么回事?楚星河呢?”
敖霜伸手指着内室:“我把他扶到里面了,他晕倒前与我合力在水中布下一个阵法,眼下这妖物是跑不掉了,但它还是能向空中喷射毒沙,被射中的人无一幸免。”
青蟾回忆起这些天华琚睡前给他讲的奇闻异事,忖道:“这妖物有些像水狐或踏影蛊,你们看清那妖物的模样了吗?”
敖霜摇了摇头,“本来就是黑夜,那妖物身躯又极小,我们没看清楚,不过……”
“不过什么?”青蟾问道。
“我感觉到水底有晶石!”敖霜说道。
“什么?”青蟾骇然,他一飞到郑家别院附近就感觉到一股极其熟悉的力量,原来竟然是晶石!经敖霜这么一说,青蟾也能确信附近一定有晶石。
可是晶石不是被妖魔抢走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这里的晶石比起失窃的数额,微乎其微,真不知道背后的妖魔有什么用意。
“青蟾,为了防止毒素蔓延,我已封锁周身经脉,故而无法使用法力。你等太阳升起后,将妖物受进这个海螺里面,”敖霜说着递给青蟾一个海螺形状的法器,又把催动口诀告诉了青蟾。
青蟾点点头,告诉敖霜自己明白。敖霜这才松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大概等了两刻钟,东方红日破晓,青蟾方念动敖霜教的口诀。
“五方雷神,降妖除精。邪精速去,不得匿踪。”
话音未落,青蟾便见水面波澜骤起,旋即汇聚成一个漩涡。不多时,漩涡中心腾起一道小型水龙卷,裹挟着水汽直冲而上。青蟾屏息凝神,睁大眼睛紧紧盯着,生怕漏过丝毫动静。只见那水龙柱带起的气浪愈发汹涌,最终,一个小黑影被从中猛地吸了出来,直直卷入了海螺法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