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神将猰貐运往天界时,也不曾将大羿的神弓取下。所以,蜃渊之内的某个角落,还静静存放着这把射日神弓。
东华帝君说到这里,才缓缓坐到石桌边的凳子上,同时微笑着伸手示意青蟾坐下。
青蟾没料到蜃渊的由来竟是如此,同时亦对猰貐的经历唏嘘不已。
可这与华琚又有什么关系呢?
东华帝君继续解释。
华琚的母亲,明珠夫人,原本是魔界的水族修士,生活在幻海之中。
而幻海之水,与蜃渊之水相连,且能相互融合,故而众神猜测,幻海之水,亦含有类似天一之水的能量。
听闻魔界水族受幻海牵制,时常发生意外横死。大多数普通水族会在睡梦中莫名死去,而水族修士,即便修成天魔境、甚至堪比太乙金仙的神魔境,也经常在某一天,突然经脉错乱而亡。
故而,明珠夫人接近河伯冯夷,就是为了取得控制天一之水的能力。
取得河伯的龙珠后,明珠夫人返回魔界,不多时便没了音讯。是以有人猜测,她的失踪怕是与幻海之水有关。
说到此处,东华帝君解释道:“原本蜃渊数千年来平安无事,自华琚那次失踪后,天庭一番探查,才知他去了蜃渊。起初华琚借口天马失踪去蜃渊寻觅,我们只当是巧合,可近来发生的一些事,却让我们不得不怀疑,华琚前往蜃渊,另有所图。”
“帝君,华琚前往蜃渊只是为了救母,他只是从小与明珠夫人分离,探查蜃渊也不过借路去寻母而已。”青蟾解释道。
“你这条小青龙,还真是天真。”东华帝君说道,“我们几个大罗金仙,岂是那么容易被蒙骗过去的?”
“华琚绝无恶意,我了解他……”青蟾说着,却不料被东华帝君的笑声打断了。
“你了解他?”东华帝君笑道,“你才三十岁,你知道他几千岁了吗?”
青蟾不语,他忽然意识到,华琚还真没告诉过他多少岁,可年龄不是问题,嗯。
东华帝君又引导说:“你虽年幼,却能在几个月的时间内,从地仙修炼到天仙境界,悟性和心智自是不差,你不妨想一想,华琚对你是否坦诚?是否有所隐瞒?”
青蟾面色一变,他骗不了自己,华琚身上有诸多秘密和疑点,从未与自己说过,就连两人在幻海湖心岛时,华琚还曾暗自行动,并故意让自己多睡了一天一夜。要不是事后追问,对方压根就不打算坦诚相告。
不过,青蟾觉得,当初天庭向华琚索要的是在蜃渊的记忆,以华琚的性子,不可能主动上交去魔界后的记忆。
所以,东华帝君所指华琚欺骗自己的事,又是什么?
“承蒙帝君关怀,不知帝君所言何意?”青蟾抬头问道。
东华帝君叹息一声,“青蟾,你与我说话,不必如此,你先祖曾拜托我照顾他的后人。所以,你把我当成家中长辈即可。”
青蟾疑惑——祖上?青溪涧哪条鲤鱼这么能耐?竟然与东华帝君交朋友?可是,听到东华帝君接下来说的话,青蟾就彻底魂惊魄惕了。
“青蟾,黄河龙门法阵当初由众神修造而成,所用材料还加入了息壤。你以为,一道飞升地仙境的雷劫就能给劈坏了?”
青蟾闻言,如同遭了雷击一般,只觉得心神不稳、头晕目眩。又或者说,比龙门法阵遭遇雷劫时,还要难受万分。
差点忘了,那个人本就做过雷部神将。
原来,一开始就被算计在内了吗?
怪不得华琚眼见自己被众多水族围攻之时,会赶来相救。
怪不得要替自己这个萍水相逢、背负巨债的小青龙担保。
还说什么讨厌黄河,因为自己的劫雷劈坏了黄河龙门所以有好感,原来都是骗人的!
可是,你说过喜欢我,总不该也是假的吧?
青蟾内心如翻江倒海一般,蓦地感到一阵铺天盖地的恶心和头晕,身子也开始左摇右晃,随即口中泛起一丝腥甜,嘴角竟然溢出一口鲜血。
“青蟾!抱元守一,意守丹田!”东华帝君不知何时瞬移到青蟾身侧,掐诀对准青蟾神庭穴,缓缓输入神力。
有了大罗金仙神力相助,青蟾的灵台很快恢复清明。
“多谢帝君。”青蟾拱手谢道。
“我说过了,不必多礼。”东华帝君说罢收起手诀,叹息道:“是我方才心急了,竟没料到华琚在你心中如此重要。”
青蟾也许是刚刚心神不稳,还没完全清醒,突然鬼使神差地解释说:“帝君,我……我喜欢华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