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我与你说过,大羿的神弓镇压着猰貐的身躯,你可曾记得?”东华帝君问道。
“自然记得。”青蟾回答,突然又想到,自己似乎也有大羿的血脉,这样一来,该叫大羿叫什么?父亲吗?
“你身上有大羿血脉,所以此次我推荐你去蜃渊走一趟,是想让你找一找大羿的神弓,重新再封印一次猰貐。”东华帝君说道。
“重新封印猰貐?猰貐不是化作了蜃渊吗?如何再次封印?”青蟾问道。
“我已在蜃渊附近布下阵法,以你的易学天赋,定然能很快找到阵法关窍,到时候用箭矢射入阵眼即可。”东华帝君说道。
青蟾料想,若能找到大羿神弓,封印蜃渊,也许就能明白华琚当初为何要献祭。况且,即便自己是宓妃和大羿的孩子、伏羲的外孙,但依旧是出身于青溪涧的一条鲤鱼,总归要善始善终,攒够十万功德偿还债务,然后去雷部见习,给家乡降雨。
“好,青蟾明白。多谢帝君指点。”青蟾拱手谢道。
东华帝君见青蟾很快就调整好了心绪,不由得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
辞别帝君后,青蟾径自飞往蜃渊。不过是半年多未见,蜃渊的水位竟然上涨了几十丈,如此看来,恐怕只要碰上潮汐,就能漫过河岸了。
青蟾依照东华帝君指示,很快找到了阵法所在,于是纵身一跃,化为一条青龙,开始在蜃渊水中寻觅大羿的神弓。
蜃渊确实非常大,青蟾找了不知道多少天,幸亏已经修到了天仙境界,此前又吃了许多丹药,否则还真的会撑不住。
不过最难熬的不是疲惫,而是孤独。
青蟾上次在蜃渊,多半时间都有华琚陪伴,这次孤身一人,才觉得蜃渊愈是广阔浩大、蜿蜒绵长,就愈是荒凉寂寥,自己也愈加孤单寂寞。
甚至不止一次回忆与华琚相识的场景。
后来就演变为回忆与华琚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更要命的是,青蟾居然想起自己服下上品蟠桃后,经脉运化不掉过于磅礴的灵力时,那七天七夜华琚是如何与自己交缠在一起,帮自己运转、吸纳灵力的。
原来两人当初曾如此亲密,怪不得院长会生气。
而且最后那一天化为人形后,华琚还在亲吻自己,这分明就是……
情难自抑。
你明明早就喜欢我,为何当初不告诉我?
下次若相见,我一定要问清楚!
就这样,对华琚的思念陪伴着青蟾,度过了漫长而孤寂的几个月。
蜃渊位于天界边缘,时间流速与人间相同,兼之蜃渊时常有暗流涌动、故而青蟾在水中游得极慢,因此几个月后,青蟾才终于找到了大羿神弓。
当青蟾化作人形,握住神弓的刹那间,一股热流瞬时由双手流遍全身,这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似乎在唤醒身体内的某种力量。
好在恰好碰上涨潮,青蟾游上岸,背起神弓,正欲飞往封印蜃渊的法阵时,却被人叫住了。
“小青龙,你怎么在这里?”哪吒踩着风火轮飞到了青蟾面前,
“李元帅,有事吗?”青蟾拱手问,感觉哪吒似乎在特意找自己。
“小青龙,因你籍贯是青溪涧,有件事需要问你一下。青溪涧近年来水源逐年干涸,却突然涨了水,你知道为什么吗?”哪吒问道。
“青溪涧涨水?!”青蟾大为震惊,毕竟自己苦修多年,跃龙门化龙,为的就是学降雨术解救青溪涧。怎么功德还没积攒够,青溪涧竟提前涨了水?
虽不知青溪涧作为一条小溪,突然涨水为何值得天庭派哪吒调查?单论这话里话外透出的反常之意,就说明青溪涧本不应该涨水,不论是天降大雨还是泉眼喷涌,都应当是有人刻意为之。
那人会是谁?
黄伯伯?
不应该,他若想做早就做了。
会是他吗?青蟾心里想到华琚,又是一紧。
以华琚的性子,若是决定违反天条,必然不会只做一件事,极有可能把想做的顺便都做了。
况且,一直到现在为止,知道青蟾化龙就是为了给家乡降雨的人没几个。
青蟾出神思索片刻,又被哪吒打断了。
“看来你也不知道为什么。”哪吒注意到青蟾讶异的表情,顿时有些失落地说道。
“青溪涧不过是一条普通的小溪,竟让李元帅亲自调查。不知缘何青溪涧涨水会令天界如此重视?这种事不应当由水德真君管吗?”青蟾问道。
哪吒无奈双手一摊,表示也不知道,只是玉帝特令自己调查,料想是看自己与龙族关系好的缘故。
青蟾怀疑哪吒在说冷笑话,但哪吒确实在一脸认真地分析原因,于是又怕耽搁太久,连忙借口还有急事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