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不行。”百眼魔君为难说道。
敖丙见状又要从荷包取灵石,却被百眼魔君拦下了。
“这次真不是钱的问题。我是真不能去明月楼!”
“为何?”青蟾与敖丙见百眼魔君突然不财迷了,顿感意外。
“是这样的。今夜雪莲尊者宴饮宾客,其中就有几个厉害的雉鸡精、金雕精、孔雀精,小可天生怕这些猛禽。”百眼魔君扭捏说道。
敖丙看百眼魔君神情不似作假,但还是被猛汉扭扭捏捏的表情雷得一激灵。
青蟾似乎更适应一些,他问百眼魔君,“那如果我与先生进去,如何才能不被人认出来。”
百眼魔君嘿嘿一笑,“这可问对人了。我原本每次妖市都要给明月楼送去一些美容养颜的丹药,可这次有那几个天敌在,总是不太敢去。两位不妨装扮成我去送丹药,定然不会被发现。”
“扮成你的模样?”敖丙和青蟾一脸疑惑,毕竟他二人都生得白皙俊秀,与百眼魔君相貌大相径庭。
“这个好办,贫道的样貌特征主要是黑,只要涂上我特制的药粉,再贴上个络腮胡子,穿上皂色道袍,任谁也不会察觉异样。”百眼魔君介绍说。
“可是你的脸型宽阔,我与先生却……”青蟾刚提出质疑,又被百眼魔君打断了。
“你们就说吃了特制的轻身丹,可以瘦脸,一千灵石一粒,一粒就可见效。明月楼伙食好,姑娘们又爱美,定然忍不住诱惑相信。然后你们回来了,可千万别忘了告诉我明月楼打算下次买多少丹药。”百眼魔君叮嘱说,随后取出一身皂色道袍,喝醒小童,并低声吩咐去内室拿什么东西。
“贵客不妨试试这件衣服是否合身?”百眼魔君提议道。
敖丙当即换上道袍,大小也算合体。这时,那童子从内室出来了,一手抱着身鲜艳的衣服,另一手端着块木板,木板上有一团黑漆漆的粉末。
“贵客请坐,我来为您敷上药粉。”百眼魔君接过木板,正色说道。
敖丙皱眉瞥了那团黑色粉末一眼,嗅了嗅,提出质疑:“怎么一股子焦糊味?这当真不是从炼丹炉刮的锅底灰?”
“那怎么可能?”百眼魔君坚决否认道,说着就上手蘸起黑粉,要给敖丙脸上涂抹。
敖丙终究还是忍不住侧脸躲开,皱眉问百眼魔君,“你方才说要我们两人装扮成你去送药,另一人会扮作谁?”
“自然是我师妹啊。”百眼魔君看敖丙眉头皱得更深,解释道,“另一人要穿女装,您莫非想换一下?”
“不必了,这个就很好!”敖丙立即坚定说道。
青蟾方才一直乐呵呵看敖丙装扮,此时才意识到不对劲儿,瞬间感觉有点坐不住了,却被敖丙一手拉住袖子。
罢了,女装就女装,反正妖市也没认识的人。
百眼魔君给敖丙涂抹黑粉时,敖丙一直在提出质疑,“这闻起来真的很像锅底灰。”
“没有的事!贵客想必忙了一晚,太过劳累,鼻子都不灵光了,一会儿贫道赠您一瓶治疗鼻塞的丹药。”百眼魔君抵死不认,随即又剪下自己一截头发,吐了口吐沫,粘在敖丙下巴上。
敖丙的眉头锁得更深了,青蟾知道先生素来有些洁癖,在一旁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敖丙叹了口气,略带几分不满看向青蟾,“你快把衣服换上罢。”
青蟾心想,虽是女装,至少是干净的。然后拿起衣服一瞧,也不禁皱起眉头,“魔君,这衣服是不是太清凉了一些?就没有良家妇女的衣服吗?”
“嗐,你懂什么!师妹最喜欢这件衣裳了,这可是西域诸国最流行的舞姬服,价格可不便宜喔!师妹们说穿上这身衣服去诱骗男子进洞吸食阳精,可比平日快上许多呢!”百眼魔君解释说。
果然不是良家妇女的衣服,青蟾心想,然后发觉现在轮到敖丙笑个不停了。
青蟾面无表情地用法力将衣服换上,然后听到小道童赞叹一声:“好漂亮呀!”
青蟾身形还未完全脱离少年人的纤瘦,所以穿女装并不违和,再加上容貌俊秀漂亮,竟有一种绝代佳人的风华。
敖丙见状却叹息一声,皱眉问百眼魔君,“有别的女装吗?”
“这个真没有!”百眼魔君摇头,“但是除了紫色,还有红的,粉的,黄的,要不要换个颜色?”
“算了,就这件吧。”青蟾心想都是鲜艳的颜色,没什么区别。
那小童捧起一盒妆奁,红着脸上前对青蟾说,“我给姐姐化妆打扮吧,之前我也给各位姑姑打扮过。”
“好,不过还是叫哥哥罢。”青蟾坐下,任由那小童给自己化妆梳头,“对了,你今年多大了?”
“三百岁。”
“哦。”看来比自己大二百多岁,青蟾默不作声。
这边梳妆时,百眼魔君开始向敖丙交代细节,两人对接完毕时,青蟾也妆扮好了。
百眼魔君啧啧赞叹,敖丙却又叹息一声,青蟾不解何意,百眼魔君笑着解释说,“这位先生是担心你被人瞧上,强掳回去。不过今天大可放心,有雪莲尊者在,没人敢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