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我目前掌握的消息,只有几处地点存疑,还无法确定。”冯琚眉头紧锁,语气里略带一丝急切。
“无妨,不必心急,咱们可以慢慢查。”青蟾平静说道,“妙音公主既把这玉佩当宝贝护着,想来也不会毁伤它。”
“可是我有些心急。”冯琚侧过头看向青蟾,目光里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爱慕,还隐隐透出一丝欲求。
青蟾听明白了冯琚的意思,不自在的别过头,突然想起来什么,问道:“那公主在妖市上,总是要挑选貌美之人带回去,你可知她要做什么?”
“她把那些人关到一个山洞里,但不知为何,山洞里的一部分人好像突然消失了,另一部分人过段时间总是会突然暴亡,死状十分凄惨,据说被拖出来时都面目模糊,浑身干瘪如同被什么东西吸干一样。”冯琚解释道,“故而也有人怀疑妙音公主在里面修炼什么魔功,罗刹国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邪修向来不少。”
“面目模糊?”青蟾问,“有人细察过死者面部吗?”
“你是怀疑……撕脸怪?”冯琚问,随即否认道,“我也怀疑过,但应当不是。我曾派人假装刺杀,试探妙音公主的底细,她确实只有天妖境初期修为。”
“又或者,撕脸怪另有其人,也许是站在妙音公主背后之人呢?”青蟾推测道。
“青蟾,你说的有理。先前我因那山洞毕竟由王室军队驻守,不想把事情闹大,就没动用雪莲宗人手硬闯,但我即便单枪匹马去探那山洞,亦有几分胜算。”冯琚道。
“你还是莫要贸然涉险,我们再从长计议。”青蟾道,又忍不住感慨,“那公主如此胡闹,罗刹国国王也从不管么?”
冯琚笑了笑,“说起来,那国王从几年前就身体不好,不理朝政了,平日里朝臣很少能见他一面,又因铁扇公主远嫁翠云山芭蕉洞,妙音公主便更加无法无天了。”
“怪不得这公主如此嚣张跋扈。”青蟾感到一丝不对劲儿,“可我在妖市上听闻,那公主似乎一直想得到摄魂幡,倘若国王病重,身边又无其他子女,应当早些把法宝传给她才对。”
“确实,那日派去的刺客回来复命时也说,妙音公主即便陷在危急关头,也没拿出什么厉害法宝来。”冯琚道。
“这倒真有些古怪。”青蟾沉吟道,“国王既这般纵容公主,却又不肯把宝贝传给她。”
“除非,那个传闻是真的。”冯琚话锋一转。
“什么传闻?”青蟾追问。
“有传言说,国王早就死了,是公主下的手。可怪就怪在,国王每个月还会出来参加几次朝议,我前阵子也见过他两次。看他那气色,倒不像是死后被人操控的修罗傀儡。”冯琚缓缓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费解。
“那有没有什么邪术,能让死者气色看着跟活人一样栩栩如生?”青蟾追问。
冯琚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骤变,满是惊疑:“我怎么把这个忘了!是画皮术!罗刹国本就鬼修众多,好多修士都精通这门邪术!”
所谓画皮术,便是将活人的皮肤生生活剥下来,再贴到鬼修身上。这般操作后,鬼修看上去便与真正的活人毫无二致。
“所以,”听完冯琚对画皮术的解释,青蟾顺着两人的思路说出了推测,“那撕脸怪撕下脸皮后,或许并不是给自己用的。可它为什么偏偏专挑长得好看的人下手?”
“因为美人的皮肤大多红润白皙,按理说,这样的脸皮能多撑几日。”冯琚说着,目光落在青蟾脸上,缓缓解释道。
“那我们要现在就戳破这个秘密吗?”青蟾问。
“自然要,”冯琚笑了笑,语气重新变得轻松,“但不是现在。半个月后是国王寿辰,那位铁扇公主自从几年前跟妙音公主吵过一架,就再没回过罗刹国。这次,该把她请回来了。”
“好!”
“青蟾,你等我的好消息。”冯琚笑了笑,随即把木柴交给青蟾,化作一道白光遁去了。
……
三日后,青蟾在后院晾晒药材时,忽有人上前接过他手中的晒簟,稳稳搭在了晾药架上。
抬头望去,来人正是冯琚。
“可是有好消息了?”青蟾问。
冯琚却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原以为能说动她,谁知那铁扇公主自嫁人后,满心满眼便只剩夫君与孩子。我在信中已言明罗刹国王性命垂危,她却始终没有回信。就连去传信的人也说,铁扇公主甚至放话,此生绝不会再踏入罗刹国半步。”
“这……”青蟾顿感意外,“这铁扇公主竟如此自私自利么?”
“我也未曾料到。”冯琚眉头微蹙,缓缓说道,“当年她未嫁人时,在罗刹国宽宏大度,待人和善,口碑素来极好。”
“既然她满心只念着夫君与孩子,我们或许能从这二人身上寻到突破口?”青蟾略一思索,轻声推测。
“牛魔王在外的名声倒还过得去。”冯琚接过话头,语气带了几分不赞同,“可此人竟为了积雷山的万贯家财和玉面狐狸的美色,将发妻都抛在脑后,我实在瞧不上他这般行径。”
“那我们是否可以借此骗牛魔王出来,再让铁扇公主入局?”青蟾提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