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未提思念,却句句离不开相思。
青蟾一怔,瞬间明白了冯琚的心意,于是转身倒了一杯茶,递给冯琚,温声说道:“那我下次去什么地方,都留封书信告诉你,如何?”
“好!”冯琚抿嘴笑了笑,开心地接过茶杯,慢慢细品。
“对了,牛魔王那边,有回信了么?”青蟾问。
冯琚面色立时沉下来,“牛魔王第一封回信还说愿意考虑一下。但仅仅隔了半天就送来了第二封回信,推脱自己精力不济,积雷山和翠云山都难以兼顾,让我另请高明。”
“第二封信这么快就送过来,恐怕是有人从中作梗。”青蟾推测道。
“当初牛魔王入赘积雷山,便是妙音公主从中引线,所以我怀疑妙音公主已经注意到了我的动作。”冯琚道。
“若是如此,那就更能说明妙音公主与撕脸怪是同党了。”青蟾分析说,“大家都知道你与撕脸怪的恩怨,否则她没有道理针对你。”
“我也如此怀疑,既然牛魔王这边已经回绝,我在想,要不要从铁扇公主的儿子,圣婴大王红孩儿入手?”冯琚问。
似乎也只能如此了,青蟾沉吟道:“或可一试。”
……
号山松枯涧,冯琚和青蟾刚来此地,就有许多小妖围上来,问两人突然出现在这里做什么?
“我们有要事与你们大王相商。”冯琚道。
“那你俩与我们大王是什么关系?”有个小妖统领问道。
“这……”
“哼,非亲非故,一定不是什么好人!”说罢一群小妖就围了上来。
冯琚刚抬手唤出飞剑,就被青蟾拽住了袖子,劝道:“以后还有事相求,别动手,先离开这里。”
青蟾随即带冯琚腾身云层之上,向东飞遁而去。
“青蟾,我们这是要去哪里?你是想到什么办法了么?”冯琚问道。
“不知你是否听说过蛟魔王的名号?”青蟾问。
冯琚愣了片刻,说道:“自然知晓,他与牛魔王是结义兄弟,后来去了魔界,曾偷盗龙门法阵晶石。为何突然提到蛟魔王?”
“方才那小妖说你我与红孩儿非亲非故,那如果是他的二叔蛟魔王来,是不是就能进洞议事了?”青蟾道。
“不必如此麻烦,那牛圣婴的三昧真火虽然厉害,但我自有应对之策。”冯琚道,“我不想让你为此乔装打扮。”
“谁说是我扮蛟魔王了?”青蟾问。
“那……难道是我?”冯琚惊讶道,“蛟魔王长什么模样,你可曾见过?”
青蟾神秘一笑,故意没有回答冯琚的问题,而是望了眼前方云层下的镇子,对冯琚说,“我们到了。”
青蟾带着冯琚落在了一座小镇之外,正是当初修造伊阙龙门法阵时,华琚晚上经常带自己来逛的地方。
所以一踏步进入小镇,就有不少摊贩与他俩打招呼。
“来了啊。”
“有阵子不见,去什么地方发财了?”
“来试试我们家的新口味。”
“小郎君,你长高了哦。”
“上次小郎君射箭可真够厉害的,没想到,没想到!”
青蟾与这些人一一打招呼,然后才带着冯琚来到了一个银匠铺子。
“掌柜的,我要定制一张面具。”青蟾取出一荷包碎银子,递给掌柜。
掌柜掂量了一下银子的重量,说道:“银面具我没打制过,但可以试试。你要什么样的?”
青蟾索要纸笔将蛟魔王的面具画了下来,然后问:“是我这位朋友佩戴,今日能否做出来?”
“应当没问题,你戌时来取罢。”
从银匠铺子出来后,青蟾便带着冯琚去了清风楼吃饭,饭后两人又去了伊河河畔散步。
冯琚今日话很少,只是默默听青蟾讲之前修造龙门的往事。等青蟾说天色不早了,该去取面具时,才有些落寞地问道,“青蟾,你今日好开心,是不是这些事,你与华琚都一起做过?”
青蟾这半日都在回忆与华琚在一起的往事,听到这句话,才如梦初醒。“对不住,我不该带你来此地。”青蟾低声道歉,又问:“不过你来这里之后,有没有感到一丝熟悉?”
冯琚却定定地望着青蟾,眼神委屈极了,哑声质问道:“难道你从始至终,就一直把我当做另外一人吗?”不等青蟾解释,眼眶骤然泛红,“是不是之前说结为道侣也是因为他?”
青蟾无话可说,因为他的确怀疑冯琚是华琚转世,才与之亲近的。本来带冯琚来这里,一来是要定制蛟魔王的银面具,二来也是为了试探一下冯琚是否能想到什么。只不过,一踏入这个熟悉的地方,就不由自主地回忆起与华琚的点点滴滴。但这似乎,确实对冯琚很不公平。
“对不住,实在抱歉。”青蟾道。
冯琚仰起头,苦笑一声,自嘲道:“当初我一苏醒,就有权势、地位、法力,师父说他就是要给我最好的一切。却不成想,有些东西是我注定得不到的。”
“你就真的不可能爱上我吗?”冯琚目光灼灼盯着青蟾,眼框更红了。
然后不等青蟾说什么,就瞬间化作一阵清风消失了。
青蟾本想追上前去解释,远处却忽然传来“梆——”一声悠长的更响。戌时已至,迟疑片刻后,终究还是决定先去取那银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