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冷静,此事绝不可能是撕脸怪所为!还请父王速派人手去支援阴风岭!”妙音公主道。
那国王完全不理会众人议论,开口下令道:“铜角将军、青面将军,你二人速率人马前去阴风岭!”
“遵命!”两位将军应道,随即语气中露出几许迟疑:“只是这殿内迷雾重重,微臣辨不清方位,实在无法挪动半分,所以请待雾气消散后,再容臣动身前去。”
“大胆!父王有令,两位将军是要抗命不成?”妙音公主斥道。
“公主息怒。”冯琚此时开口道,“每当浓雾升起之后,撕脸怪常会现身,两位将军想必是为了陛下的安危考虑,故而要留在殿内护驾。”
“什么撕脸怪,我看就是你搞的鬼!”妙音公主高声斥道:“列位别忘了,除了撕脸怪现身时会伴随浓雾,罗刹妖市的阵法中亦充斥着迷雾,今日这殿内的浓雾重重,焉知不是雪莲尊者召唤出来的?”
“公主莫要含血喷人,在下不过是一介商人,布置妖市外围阵法极耗法力,若无重利,在下有何道理要布下迷雾?”冯琚辩解道。
“你——”妙音公主刚要说什么,突然殿内传来一阵骚乱。
“这黑影是什么?”
“哎,你别过来,别过来!”
“撕脸怪吗?撕脸怪来了!”
“快保护陛下!”
青蟾知道,这是珊瑚披上黑色斗篷,在殿内半空游荡。雾气浓重,珊瑚眼睛自然看不到,但那只蝙蝠精已经变小躲在珊瑚袖中,通过声音探测障碍物,暗自传音告诉珊瑚应当向什么方向飞。
再有就是,冯琚召唤出来的迷雾,其实比撕脸怪现身时伴随的浓雾要淡许多,也不会像撕脸怪的浓雾那般会致人头晕,若不是故意制造慌乱使得众人害怕,恐怕许多人此刻已经反应过来了。
“大家别怕,这不是撕脸怪!”妙音公主道,“这是有人假扮撕脸怪,故意制造恐慌!”
可是没人听她的话,很多人都觉得有黑影在头顶掠过,殿内早已乱做了一团。
妙音公主再次喝道:“大家肃静!这不是撕脸怪,一定是雪莲尊者搞的鬼!”
“公主,莫要含血喷人啊!”冯琚辩解道,“公主有何证据,在下不过是来为大王贺寿而已!”
殿内众人立时议论纷纷,大部分人觉得妙音公主恐怕是冤枉雪莲尊者了。有人却觉得最近妖市总有撕脸怪出现,恐怕与雪莲尊者脱不开干系,毕竟若无撕脸怪作乱妖市,妖市也就不需要雪莲尊者护佑了。而且随着时间推移,众人觉得这黑影虽波云诡谲,但好似并没有伤人,实在是有些古怪。
“大家安静!”铁扇公主突然开口道,“若想证实这黑影是否为撕脸怪,驱散眼前白雾即可。”
有人提出质疑,“大公主,这白雾浓重,如何驱散?”
“列位别忘了,我手中有罗刹国至宝芭蕉扇,扇动一下则狂风大作。”铁扇公主从容道,“请大家动用全身法力定住身形,我这次使出三分力气扇动芭蕉扇,定能驱散眼前迷雾。”
“好!”
“那我数三下,诸位做好准备!”
“一、二、三——”
话音未落,一阵狂风平地而起,众人忙着定住身形,待反应过来时,只见浓雾散去,眼前立时清晰起来,同时桌椅歪斜、满地狼藉、殿门大开、窗口和房顶全被掀开了。
“撕脸怪在哪里?”有人问。
“快看,远方那个黑影是不是?”有人指向远处宫殿上空说道。
“那就是撕脸怪,快去追!”
话音未落,几位将军和全部侍卫立即飞了出去。
青蟾知道,方才那个黑影其实是珊瑚安排的人手,意在引罗刹国这几个将军去阴风岭,而刚才在殿内半空游荡的珊瑚,已经变作普通侍卫装扮,混入方才人群中,飞了出去。此刻在冯琚身侧的另一位侍从,是敖炎变的。
“看来这撕脸怪不过是虚张声势,迷雾散去后,还不是抱头鼠窜!”有人笑道。
“咦,父王,父王您怎么了?”众人的注意力都在远处飞走的几位将军和侍卫身上,只有铁扇公主注意到了罗刹国王。
“陛下这脸色,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这分明就是……”有人惊呼,却不敢说出后半句。
因为国王此时脸色枯槁晦暗,眼神呆滞,虽然还在正常地饮酒,但明明是死去好几年的干尸才会有的状态,而且既然能动能言,便说明有人将国王炼制成了修罗傀儡!
“怎么回事?”铁扇公主大步走到妙音公主面前质问,“父王为何会变成这样!”
“姐姐,你好几年不肯回来看父王,怎么如今倒扮起孝女来了?”妙音公主讥讽道。
“你当日说要罗刹国的王位,我不与你争抢,所以这几年从不踏足罗刹国,但你怎能如此丧心病狂,竟然要谋害父王!”铁扇公主怒骂道。
“姐姐你好糊涂啊,”妙音公主笑道,“妹妹今日原本不想弄个鱼死网破,也不知是谁从中作梗,父王的脸皮平日里粘合得极好,即便是芭蕉扇的大风,也不应当能吹掉。”妙音公主说着狠狠瞪了冯琚一眼,“我猜,一定是尊者搞得鬼吧。”
冯琚这才从容起身,悠悠问道,“不知这和在下有什么关系?”
“哈哈哈!”妙音公主仰头大笑,“若不是你逼迫大家知道这个秘密,也不会害得这么多人今日丧命于此!”
众人本来还在震惊于事态变化过于突然,这时才骇然道:“妙音公主,你想做什么?”
有反应快的人,已经偷偷蓄力往殿外飞去了。
可是殿外突然升起一道血色屏障,将这些人拦了下来。那道屏障闪现着无数暗红色符文,从四周向头顶蔓延,瞬息之间,已经在空中聚拢成一个半圆形的罩子。
“摄魂阵,不知在座各位,可有听说过的?”妙音公主嗤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