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蟾,我好想你。”冯琚轻轻拍了拍青蟾的背说道。
“我也是。”青蟾笑了笑,这才想起冯琚受了伤,连忙推开冯琚,仔细瞧了瞧,见对方虽脸色苍白,但神闲气定,因而渐渐放下担心问道,“师兄,你的伤怎么样?”
原来冯琚为了守护魔界水族,所以主动找几位魔君斗法,后来虽险胜,但所受的伤却需要闭关一段时间才能修复。
“师兄,我不明白,你向来行事稳妥,为何这次要一个月内向数位魔君接连发起挑战?倘若慢慢来,兴许不会受这么重的伤?”青蟾问。
“阿蟾,”冯琚摸了摸青蟾的头发,“这几位魔君早就谋划瓜分水族区域,若是不让他们都死心,恐怕以后免不了被骚扰。那样一来,我岂不是要时常去魔界了?”
“所以师兄是为了断开与魔界的关联?”青蟾问。
“断开还不好说,至少百年之内,这几位魔君不会再犯了!”冯琚说着执起青蟾的手,温柔注视着青蟾道,“我思来想去,要与你结为道侣,还是神仙身份更妥当。”
青蟾一愣,没想到冯琚竟然是因此才冒险的,这也太心急了。随即突然灵光一现,于是问道,“可是师兄,现在天庭默认你已叛逃魔界,是不是凭借与几位魔君的打斗,可以日后给天庭一个交代?”
冯琚颔首道:“阿蟾果然聪慧,我确实用留影珠记下了一些斗法的片段。对了,你培育的息壤与若木之根,如今进展如何?”
青蟾今早浇园时还特意去瞧了瞧,答道:“都长得很好,息壤已有当初五倍大,若木也长出七片叶子了。”
“好,待我出关前往天庭时,只需带上原本大小的若木之根与息壤即可。青蟾,能在一年左右就将若木之根培育出七片叶子,你真是了不起!”冯琚由衷称赞。
青蟾被冯琚夸得很开心,甜甜一笑,眼睛亮晶晶的。
冯琚眸光暗了暗,柔声说道,“ 青蟾,等我,我会很快出关的。”
“嗯!”青蟾点头,“不过我如何能知道师兄出关了呢?”
冯琚随即让青蟾拿出那块白色鲤鱼玉佩,右手并指为剑轻轻割了左手一下,随即滴血在玉佩的鲤鱼上,鲤鱼瞬间变为红色。
“阿蟾,当你看到这尾红色鲤鱼在玉佩上游动时,我便出关了。”冯琚解释道。
“好!”青蟾珍重地收好玉佩,又问,“师兄,我能看一看你的伤么?”
“自然可以,但我怕你害怕。”冯琚道。
“不会的。”
冯琚挽起袖子,只见胳膊上竟生出几道枯木色的裂纹,如同草木枯萎一般,在原本白皙的皮肤上,分外明显。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青蟾心下一紧,紧张地抬头问冯琚。
“我的魂魄由定魂珠凝结而成,躯体却是父亲寻来的万年雪莲。”冯琚解释道,“也就是自称是我师父的那位,这万年雪莲是当地的镇山之宝,他据为己有,自然不妥,所以才创办雪莲宗,守护这里。不过我苏醒后不久,他便声称有要事在身,离去了。”
“我此前因神魂有缺,所以修为被限定在了天仙后期神人境,可此番复活之后,居然一苏醒就是太乙金仙境。”
“因我这幅身躯灵力极强,每当灵力过渡消耗,濒于耗竭时便会如此。所以我只好回到雪莲原本生长的洞穴,在此闭关修行,灵力便可以尽快恢复。”
“原来是这样,”青蟾这才放下心来,又突然有些好奇,忍不住问,“师兄,那你既然身躯是万年雪莲,会开花吗?有香气吗?”
冯琚轻轻勾起嘴角,眸光微微波动,诱哄道:“阿蟾要不要凑近闻一闻?”
冯琚原本就生得极其俊美,此刻眉眼含笑,又带了几分诱惑的意思,青蟾自然抵挡不住,不假思索就凑上前去,轻轻嗅了嗅冯琚耳侧的头发。
冯琚再也忍不住,侧起头吻了下去。
这一吻极其温柔缠绵,冯琚不停允吸,青蟾都被亲得有些麻了,才轻轻推开对方。
“怎么样?”冯琚还好意思问。
“有一丝淡淡的香气……与罗刹王寿宴时香气挺像的。”青蟾此时脸又红又烫,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刻意避开了冯琚的目光。
“是吗?要不要再仔细看看……”冯琚说着又要低头亲吻,却被青蟾轻轻推开了。
冯琚顺势将青蟾拥入怀中,“好,那我们慢慢来。”
“师兄,你好像变了。”青蟾在冯琚怀中靠了片刻后突然说道。
“怎么?阿蟾不喜欢?”冯琚问。
“不是,你以前绝对不会这么问的。”青蟾道。
“我现在的魂魄毕竟由华琚与蛟魔王融合而成,自然与华琚不同,你介意吗?”冯琚问。
“不介意,但我要适应一下。”青蟾道,“而且你之前并不会动不动就亲我。”
“阿蟾,那时我也想亲你,但是一来早晚要献祭,不知道要不要表露心意;二来是不确定你是否喜欢我,怕你嫌恶。”冯琚柔声解释。
“我明白,可是——”青蟾转过头道,“可是敖霜与敖燕都能看出我喜欢你,你怎么会看不出来?”
冯琚又忍不住亲了青蟾额头一下,轻声解释道,“越是在意越看不清楚,更何况……”说到这里却突然顿住。
“更何况什么?”青蟾追问。
“更何况当初在幻海湖心岛时,你弄明白龙族交缠在一起的含义后都哭了,所以我一直担心你会讨厌与我亲近。”冯琚解释道。
“师兄,我那时绝不是讨厌你,”青蟾连忙解释,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现在想来,其实那时就喜欢师兄了,只是此前听闻你与洞庭龙女有过婚约,我又见过你收到嫦娥仙子信件时的开心模样,所以当时觉得你们之间很可能有什么过往……”
“阿蟾,”冯琚郑重说道,“嫦娥仙子与我只是故交,洞庭龙女比我小几千岁,怎么可能有什么?之前与我差点订下婚约的是她姑姑,上一辈的洞庭龙女。”
“原来是这样。”青蟾恍然,内心悄悄舒了口气,这才发觉其实自己原来一直在意这件事。
“阿蟾,我好开心。”冯琚又将青蟾揽入怀中,说道,“看来你我确实错过了许多。”
“对了,师兄,”青蟾问道,“那日在幻海湖心岛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为何要抹去我那日的记忆?”
“那天蛟魔王来洞中找华琚,被你瞧见了。所以才不得已删除了你那一段的记忆。”冯琚解释说。
“原来如此。”虽然早就有所猜测,但青蟾此刻总算解决了长久以来的一个疑惑。以前华琚有要事在身,从来都是有所保留和隐瞒,但冯琚知无不言,让青蟾骤然觉得轻松了不少。
两人又说了些话,直到雪莲宗医师来送药,并诊脉叮嘱冯琚要清心寡欲时,青蟾才霎时明白过来,连忙道别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