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不在一起长大,明明李桂桂根本不认识李樱,但看到妹妹死的一瞬间,李樱还是心如刀割,决定复仇。
奚序缓声道:“所以你隐藏身份,嫁给王忠,就是为了给你妹妹报仇雪恨。”
王金来往后退了几步,手指哆嗦着指着她,“看吧,看吧!我说什么!就是这个女人害我家破人亡,现在我爹还在床上躺着呢!”
“你们,你们快把她抓起来!”
李樱眼眶通红,瞪着王金来,“你干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以为自己可以在逍遥法外吗?”
王金来冷讽道:“疯女人,你有什么证据吗?凭你几句话血口喷人,就能给我定罪吗?!”
“证据?”李樱忽的笑了,“当然有证据。”
王金来神色慌了,“你说什么屁话?疯子,疯子!把她拖下去关起来!”
“慢着。”江戈钦喝道:“让她说完。”
夜色深重,一声惊雷劈下,将天空分成了两半。几秒后,倾盆大雨劈天盖地砸下,豆大的雨滴打在地上噼里啪啦响。
C市公安局内,时针缓缓指向了九点的方向,此时的公安局分外寂静,值班的小女警托着下巴看着夜幕中的雨色发呆。
公安局内灯火通明,夜幕漆黑无光,大门外,一个身披雨衣、一身黑色遮掩得严严实实的人径直走进来,小女警吓了一跳。
这么晚来公安局的人也不少见,女警熟练地咨询道:“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那人一米七左右,黑色雨衣,带着兜帽和口罩,像是怕被什么人发现一样,走路时还有点摇晃,开口时声音沙哑粗粝:
“我要报案。”
女警起初漫不经心听着,没成想神色愈发凝重,忙不迭叫来了上级警官。
事态严重,涉及到多条人命,初步整理案件过后,几辆警车闪烁着红蓝光行驶在夜色中,朝某个方向驶去。
凌晨四点,冰冷的白光将审讯室照得通亮,王金来一脸倦色,眼睑发红,被迫坐在椅子上,怎么坐都不舒服,轻轻挣了挣。
对面的警察冷着脸,厉声重复道:“王金来,你认罪吗?你要是自己坦白事情经过,可以从宽处理。”
“哈哈哈——”王金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有什么罪?”
“还不肯承认吗?”警察接着施加心理压力,扔在桌子上一沓照片,“认识吧。”
王金来戒备地将那张照片拿过来——明媚的少女嘴角微微勾着,眼睛很亮。王金来抖着手将照片砸回桌面,默然几秒,“林荟涵,她……她不是失踪了吗?”她不是……死了吗。
“……找到她了?”
警察往后一靠,冷冷盯着他,“她是你前女友没错吧,她夜里来报案了。”
王金来如遭雷劈,苦苦支撑一晚上的心理防线被全然击溃,“怎么……怎么可能?”
“你骗我!她死了!我亲手……我让人埋了她!”
王金来的精神状态此时此刻明显的失控,疯疯癫癫的喃喃自语,警察一皱眉,审讯室的门被推开,好几个警察蜂拥而入,勉强押住失去理智的王金来。
门外,黑衣女人坐在椅子上,小女警捧着个保温杯,坐在她身边欲言又止。
小女警瞟了她好几眼,清了清嗓,“喝点水吗,林荟涵?”
“林荟涵没死?”江戈钦盯着低垂着眼,坐在地上的李樱。
“王金来那个社会败类肯定不会只祸害我妹妹一个人,我来到王家之后就紧盯着他的动向。一个月前,他的手下夜里忽有动静,我派的人暗中跟踪,车开了很久,到了一片荒林,那几个黑衣人将一个麻袋埋在坑里。”
“我得到消息后,连夜赶去那片荒林,挖开那个被填平的坑,麻袋里是奄奄一息的林荟涵。那个败类,人还没死透,就活活埋了。”
“送去医院抢救了八个小时,那小姑娘才救过来,她身子太弱了,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没有伤痕,肚子里还有个死胎,是王金来那个畜生硬生生给她灌了打胎药。”
李樱回想当初的场景,又骂了声:“畜生。”
“他们父子俩都不是什么好人,王金来不是,王忠更是坏事做尽,不过比他儿子更会隐藏罢了。”
“我接近王忠的一年里一直想不明白一件事,我那么优秀向上的妹妹怎么会看上这么个人渣,后来我救了林荟涵后,我终于明白了,是他下了蛊。”
“他既然会下蛊,那我也用邪术,将他那些报应十倍百倍的在短时间内映现在他身上,果然,王金来疯了。”
“王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父子俩永世不得翻身。”
李樱看向巡故:“说来……我要感谢你。”
奚序:……?
“你当初给王金来探脉的时候,说不知道是何缘由昏迷不醒,其实你知道的吧。”李樱眼神中带着一丝感激。
巡故挑了下眉,依旧没什么表情:“这是你们的因果,我不该参与,没什么别的意思。”
“不论如何,总之要谢谢你。”
沈炎思看完一出大戏,满意地点了点头,“事情都差不多清楚了,有林荟涵做呈堂证供,想来王家再一手遮天,王金来都得伏法。”
“至于你……”沈炎思瞥了眼李樱,叹了口气,“你的罪刑暂时没办法判定,跟我回三和局吧,到时候有人以法定夺罪行的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