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不缺抬头看向小褒,神色有些紧张:“那你呢?”
小褒笑了一下:“这东西观星台多的是,我到时候再找人要一个。这个你们就先拿去应急用吧。”
封不缺这才放心收下。
小褒也不多停留,步履有些虚浮地走出了议事厅的大门。
剩下的三人对视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
虞动屾道:“那就出发吧。”
阮青清则是叹了口气:“不知道渡曲找到沈大人了没有……”
……
沈公文今天没有等到来送饭的活尸。
被监禁起来的日子暗无天日,他只能靠着三餐的送达时间来计算时间的流逝。可是今日,他的肚子已经饥肠辘辘之时,仍不见食物的踪影。
于是沈公文察觉到,又出事了。
或许是顾防川做的,又或许是朝廷……总之,不论好事坏事,现在是他最好脱身的时机。
他转头看向自己手腕上的铁链,沉甸甸地垂着。没有钥匙孔,也没有锁扣,就是一条完整的铁链,绕了几道,把人箍在柱上。手腕被叠在一起,铁链贴着皮肤缠了两圈,再从两腕之间穿过去,一拉,便收紧了,且越挣越紧。
除了用锋利的武器劈断,似乎没有其他办法了。
他用脚在四处摸索,没有找到任何锋利的物体。沈公文头上冒出了一些汗,思考起别的办法。
这个时候,有人从门外幽微的光亮处走了进来,动作鬼鬼祟祟,却不太灵活。他带着火折子,用火折子点亮了室内的油灯。沈公文这时才看清这人的面容。
那人须眉皆白,像落了终年不化的雪。眉毛不长不短,眉尾半垂着,眉梢却微微上挑,衬得一双眼有些浑浊。胡须也白,密密的,从腮边一直垂到胸口,却不见乱。
有些眼熟的一张面容。沈公文想了起来,是朝宗大会上坐在右护法位置上的人。
郁信。
沈公文看着面前人一步一步地走近自己,有些疑惑。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郁信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慢吞吞地切割起缠在沈公文手上的铁链。能看出是个不常使用冷兵器的人,动作不是很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