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想吃的酸菜鱼的味道。
推门而入,她把鞋子一甩,就光着脚丫子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啪啪啪的往厨房去:“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我回来了,好香好香,可以吃了吗?”
“还要等一会,这会才刚刚烧开,味道还没炖出来,等过一刻钟出味了,再把鱼片下进去就好了,你这不是吃着呢,还堵不住嘴巴这么馋。”
“嘿嘿,给你也买了,你也尝一口嘛。”夏临溪把手里还没吃完的淀粉肠递过去。
尚春霞晃了一下神,发现嘴边的香肠,张嘴配合的咬了一口,一边挥手就把夏临溪赶出去了。
过了一会夏长青把奶茶送过去,夫妻俩人在厨房里一边说话,一边熟练的接过锅铲炒菜,让尚春霞空下来喝奶茶,顺便聊聊天。
夏临溪则三两下吃完烤肠,然后去擦了擦行李箱的轮子,这才扛起行李箱回自己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夏临溪的房间极具苗疆特色,她的房间里遍布竹制家具包括那张床。
这是因为夏临溪一家子是从寨子里搬进县里的,这间四室二厅的房子,是她进城读高中时,爸妈买的。
而房间里的家具都是从寨子里,找匠人做的新的,也有一些是她爸爸做的。
比如那面挂着衣服的竹墙,墙上还挂着她的苗服,一边的枣木柜子里还放着她的用苗族银饰,其中包括爸妈给她做的银冠。
还有就是屋子里她睡的那张床。
夏临溪睡不惯软床,她喜欢睡硬床,这是从小养成的习惯,寨子里可没有什么席梦思橡胶床给你睡,加上寨子里湿热多虫,所以床多半都是围子床,上面会挂帐子挡虫。
从小睡到大,要改就很难了,而且蚊帐给她一种极好的私人空间,以至于她上大学后面对那窄小的床铺,着实不习惯。
把箱子打开,翻出一堆东西在地上,夏临溪一件件收拾。
大概十几分钟后,客厅里就传出了尚春霞喊她吃饭的声音。
夏临溪这才踩着拖鞋,哒哒哒的跑去客厅,顺手从夏长青手里接过饭碗,一屁股坐在餐桌前,闻着菜香,狠狠嗅了一口。
尚春霞看她那馋样,笑着递过去一碗饭,说道:“吃吧,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夏临溪接过饭碗,一手拿筷子就夹起一块焦香的排骨啃了起来,酸菜鱼太烫了,她夹起几块放在碗里,并不着急去吃。
啃了几个排骨,问道:“鸡爪子呢?”
“在冰箱,那玩意又不下饭,你晚上当宵夜吃,先把你点的菜吃完。”
尚春霞指了指酸菜鱼和干烧排骨。
夏临溪没话说了,嗯嗯的点着头,埋头啃着骨头,时不时夹起一筷子青菜解腻。
酸菜鱼的酸菜也很好吃,特别下饭,夏临溪夹起一片酸菜叶子包着饭一起吃。
“呜呜呜,妈妈妈妈妈妈,你做饭好好吃~嗯嗯,再来一碗!请给我汤勺,我爱你~请在给我饭上浇一勺酱汁!要多多的!”
“哈哈哈。”
看着女儿贪食的模样,夏长青没忍住笑出声,一巴掌拍在拍自己的大腿上,然后不出意外的换来尚春霞的一个白眼。
因为蒸米饭的木桶就在尚春霞旁边的凳子上,所以尚春霞给夏临溪挖了一勺饭,又添了一勺酱汁,这才递给夏临溪。
夏临溪犹如饕餮在世,吃了三大碗饭,除了酸菜鱼还剩下一点汤汁,其他的菜都光盘了。
摸着肚子,夏临溪靠在沙发上舒服的伸着脚,摸出手机开始刷视频。
夏长青和尚春霞都是各自干活,没人说她,孩子么,回家第一天都是最招人疼的。
夏临溪玩了会手机,就去收拾自己的行李箱,然后就去洗澡,换上了睡衣,窝在自己房间里打开电脑追剧吹空调。
夏长青和尚春霞收拾完餐桌,就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了。
尚春霞被邻居喊去凑人数,三缺一打麻将去了,夏长青则开着车回去寨子里,晚上他就睡这边不回去了,总不能让奶奶一个人在寨子里呆着,明早夏长青会回来接她们娘俩回寨子。
实际上自从夏临溪上大学之后,夫妻两人大部分时间住在寨子里,也就每个星期回来打扫一下卫生。
清泉寨距离万山县并不算太远,开车一个小时就到了。
这主要是因为修了路,不然放在夏临溪上初中那会,开摩托都需要七拐八弯三个多小时。
所以当初夏临溪都是在校住宿,直到夏长青和尚春霞在干了几年民宿终于手里有了些存款,便在城里买了房,这才有了现在的这个家。
不过即便如此,夫妻两的生意还是在寨子里的民宿,一家子人的根都在寨子里,打从去年爷爷去世之后,奶奶便不喜欢离开寨子了。
夏长青担心老人家再出事,所以在夏临溪出去上大学的这一年,夫妻两多半都在村子里呆着。
也即是夏临溪放暑假了,昨天夏长青和尚春霞才进城来收拾屋子,准备饭菜,迎接女儿回家。
但是今晚过后,明日夏临溪还是会跟父母回去寨子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