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烬看了眼腕表——十一点整,他已经等了一个小时。
"我走了。"他转身就要离开。
沈岁安突然叫住他:"就因为她没来?"她的指甲涂着暗红色的甲油,"江烬,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出息了?"
江烬眼神冷得像冰:"与你无关。"
"行。"沈岁安耸耸肩,突然从手包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生日回礼,拿着。"
盒子里是一枚铂金袖扣,造型简约,内侧刻着小小的字母"J"。江烬看了一眼,直接塞回她手里:"不需要。"
沈岁安也不恼,随手把盒子扔进喷泉:"随你。"
水花溅起的瞬间,江烬已经转身离去。
他的背影挺拔修长,很快消失在花园的蔷薇拱门下。
沈岁安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
阳光将她的影子孤单地投在修剪完美的草坪上。
"大小姐,"管家小心翼翼地走过来,"蛋糕要切吗?"
沈岁安回过神,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切吧。"
与此同时,商业街的服装店里,阮遇晴正心不在焉地翻着衣架。
"这件怎么样?"林夏晚举着一条淡蓝色连衣裙在她身上比划,"特别衬你的肤色!"
阮遇晴勉强笑了笑:"挺好的。"
"喂!"林夏晚戳了戳她的额头,"从出门到现在,你看了十七次手机!"她突然瞪大眼睛,"该不会是在等江烬的消息吧?"
阮遇晴慌忙把手机塞回包里:"没有......"
"骗人!"林夏晚凑近她,眼睛亮晶晶的,"你耳朵都红了!"她突然压低声音,"其实......你是不是后悔没去那个生日宴?"
阮遇晴捏着裙角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想起昨晚江烬握住她指尖时的温度,还有他说的那句"一起去"。
"我......"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阮遇晴手忙脚乱地掏出来——
江烬:
「在哪?」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让她的心跳骤然加速。
"是他是他!"林夏晚兴奋地蹦起来,"快回快回!"
阮遇晴咬了咬唇,回复道:
「中央商场二楼。」
发完这条消息,她突然有些忐忑。
江烬不是应该在生日宴上吗?怎么会......
"晴晴!"林夏晚突然拽了拽她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看那边!"
阮遇晴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江烬站在扶梯口,身上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休闲裤,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像是匆匆赶来的。
阳光透过商场的玻璃穹顶洒下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很快锁定了阮遇晴。
林夏晚非常识相地后退一步:"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东西要买!"她冲阮遇晴眨眨眼,"你们慢慢聊~"
阮遇晴还来不及阻止,林夏晚已经一溜烟跑没了影。
"生日宴......"她小声开口,"结束了?"
江烬走到她面前,身上带着淡淡的薄荷香气:"没去。"
"啊?"
"你说不来,"他的声音很轻,"我就不去了。"
这句话像一块小石子,轻轻投入阮遇晴的心湖,激起一圈圈涟漪。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对不起......"
"裙子很好看。"
阮遇晴这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拿着那条淡蓝色连衣裙。
她的脸瞬间烧了起来,慌乱地把裙子挂回衣架:"还、还没买......"
"试试。"江烬从架子上取下同款的白色连衣裙,"这件更适合你。"
他的指尖擦过她的手背,触感微凉。
阮遇晴接过裙子,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更衣室外,江烬靠在墙边等待。
手机震动起来,是沈岁安发来的照片——她独自坐在蛋糕前,烛光映照着她精致的侧脸。
配文只有一句话:
「你欠我一次。」
江烬直接按灭了屏幕。
帘子拉开的声音让他抬起头。
阮遇晴穿着那条白色连衣裙走出来,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像一朵绽放的栀子花。
"好看吗?"她小声问,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裙角。
江烬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嗯。"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重叠在一起。
远处传来林夏晚夸张的咳嗽声,但此刻,阮遇晴的眼里只剩下江烬微微泛红的耳根,和他那句很轻的——
"下次,别放我鸽子。"
林夏晚不知何时又溜了回来,躲在衣架后面冲阮遇晴挤眉弄眼。
阮遇晴假装没看见,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上的蕾丝花边。
这条白色连衣裙的剪裁恰到好处,腰线收得精巧,衬得她腰肢纤细,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露出线条优美的小腿。
"再试试这件。"江烬不知从哪里又拿来一件浅杏色的针织开衫,领口别着一枚小巧的珍珠胸针。
阮遇晴刚要推辞,林夏晚已经一把抢过衣服塞进她怀里:"快去快去!"她眼睛亮得惊人,压低声音道,"江烬眼光也太好了吧,这件绝对适合你!"
更衣室的帘子再次拉开时,阮遇晴整张脸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针织开衫柔软地贴合着她的肩膀,珍珠胸针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不自在地拨了拨耳边的碎发,发现江烬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夏夜微凉的风。
"包起来。"江烬对导购说,声音平静。
阮遇晴这才注意到导购手里已经抱了好几件衣服——都是刚才江烬在她试穿时不动声色挑选的。
她慌忙摆手:"不用了,我..."
"还有这个。"江烬完全无视她的抗议,示意导购从展示柜里取出一条项链。
链子很细,吊坠是一朵盛开的栀子花,花瓣上缀着细小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林夏晚倒抽一口冷气:"这不是那个法国牌子的限量款吗?上周时尚杂志才..."
"转过去。"江烬对阮遇晴说。
阮遇晴僵在原地,耳尖红得几乎透明。
江烬微微挑眉,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她慢吞吞地转过身,感受到冰凉的金属贴上后颈,江烬的手指偶尔擦过她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好了。"他的声音近在耳畔。
阮遇晴转向镜子,栀子花吊坠恰好落在锁骨中央,像是特意为她设计的。
她不由自主地抚上那朵花,指尖微微发颤。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
"吊坠可以打开。"江烬打断她,伸手轻按花瓣边缘。
小小的机关弹开,里面竟藏着一枚更小的水晶栀子花,精巧得不可思议。
林夏晚一把抓住阮遇晴的手腕:"这绝对超过一万了!江烬你..."
"刷卡。"江烬已经将一张黑卡递给导购,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只是买了瓶矿泉水。
阮遇晴急忙去摸手机:"我把钱转给你!"
江烬瞥了她一眼:"不用。"
"不行!"阮遇晴固执地打开转账界面,"我家教很严的,不能随便收这么贵的礼物。"她声音越来越小,却坚持输入了五位数的金额。
江烬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看都没看,直接按灭了屏幕:"下次请我喝奶茶。"
林夏晚左看看右看看,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你们两个...该不会在谈恋爱吧?"
"没有!"阮遇晴的声音陡然拔高,引得附近几个顾客纷纷侧目。
她立刻捂住嘴,耳根红得能滴血。
江烬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伸手接过导购递来的包装袋:"走吧,送你们回去。"
商场外的停车场上,一辆黑色迈巴赫静静等候。
见他们出来,司机立刻下车开门。
阮遇晴抿着嘴不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项链吊坠。
江烬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能看到她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车开到林夏晚家小区门口时,夕阳正好西沉。
林夏晚跳下车,冲阮遇晴眨眨眼:"后天学校见!记得给我老实交代!"说完一溜烟跑了。
车厢里顿时安静下来。
阮遇晴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梧桐树,心跳声大得仿佛能被听见。
手机又震动起来,是转账被退回的通知。
"江烬..."她犹豫着开口。
"到了。"车子不知何时已经停在她家楼下。江烬转身递给她所有购物袋,指尖在纸袋边缘轻轻敲了两下。
阮遇晴抱着沉甸甸的袋子站在路边,看着黑色轿车缓缓驶离。
晚风拂过颈间的栀子花吊坠,凉丝丝的触感让她想起江烬手指的温度。
她摸出手机,犹豫再三,还是发了一条消息:
「谢谢,奶茶...下次补上」
发完立刻锁屏,不敢看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