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江文川骂了句粗口,后背蹿起一股凉气。
“他怎么早不说?!”邓云辉声音发紧。
“他胆子小,不敢来!听他舅舅说的,学校当时找了师傅来,结果那些师傅出了个馊主意说让男生搬进来用阳气镇着!”桑旭一口气说完,自己也觉得荒谬又惊悚。“现在镇成这鬼样子...”
桑旭苦笑着说:“我也问他了,他说他也是走读以后才听他舅舅说的,他舅舅是学校里的主任,肯定知道点什么就让他提前办走读了。我追问了半天,这小子才说,之所以这栋搬走了,是因一到晚上宿舍的灯就亮,放假期间,没有报备过的,寝室都是锁着的,那间房那个女生跳楼后,她所在宿舍的其她女生没搬走的跟学校反映这恐怖现象。”
“快打电话跟学姐说一下这个事情。”桑旭催促邓云辉。
邓云辉赶紧掏出手机拨通电话,方云婉那边淡定的很,意料之中的事情,她在电话里安抚他们:“不用担心,就等晚上她出现,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挂断电话,三人面面相觑。
“大白天的我却有一种凉飕飕的感觉,不然咱们去图书馆吧,我不想在宿舍呆着了。”桑旭胆子小,弱弱的说道。
邓云辉正有此意,赶紧收拾书本,江文川再怎么心大也不敢一个人呆在有可能闹鬼的宿舍,也麻溜的跟着一起去了。
方云婉出来后给宁雪婷打电话,得知她已经去工作了,不能出来陪她,只能遗憾作罢,知道她来学校的原因,宁雪婷兴奋的要她办完事第一时间给她讲。她也算是被好闺蜜领入了新世界的大门,充满了好奇心。
方云婉哭笑不得的答应了她。
君庭酒店,位于学校两条街外,环境舒适私密,是她习惯的选择。她对睡眠环境近乎苛刻,整洁与安静缺一不可,她在前台办理个钟点房,准备休息一会儿,晚上还不知道得多晚,她需要养精蓄锐。
在前台办理入住时,方云婉安静地站在电梯厅等待。叮的一声轻响,侧面的员工电梯门滑开。一群人鱼贯而出,为首的男人身姿挺拔,穿着熨帖的定制西装,面容俊朗却透着上位者不怒自威的冷峻气场,目光扫过大厅时锐利如电,他脚步沉稳,正是晋家的现任掌舵人——晋州。
晋州的目光在等待区短暂停顿,与方云婉的视线意外相撞。方云婉心头微凛,瞬间认出了他,微微欠身,礼节周全地唤了一声:“二爷。”
晋州脚步略顿,审视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似乎也在搜索记忆:“钟...”他刚想开口,察觉到此言不妥。
方云婉心领神会,姿态依旧恭敬,声音清晰得体地解释:“二爷,我现在随母姓,叫方云婉了。”她的语气中带着释然,听得出对自己姓什么并不那么在意。
“方小姐。”晋州颔首,低沉的嗓音里听不出多余情绪,他目光掠过她手中的房卡,礼节性地客套了一句:“好好休息。”随即带着下属大步离开。
方云婉步入电梯,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的视线。电梯上升的短暂寂静中,关于晋家的信息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
她知道君庭是晋家的产业,以前从来没遇见过,哪想到今天好巧不巧的就碰上了,以前跟着父亲和他碰过面,平时不苟言笑的父亲,在他面前会笑的一脸谄媚。
都说富不过三代,晋家,百年望族,军政商三界通吃,低调却根基深厚得令人望而生畏。到了这一代掌权人是晋州,晋州今年三十岁,行事果决凌厉,说一不二,掌管着庞大的商业帝国,越做越大,谁也不敢得罪,父辈都要恭恭敬敬的,更别说年轻一代,所以大家默契的都叫他二爷,他排行老二,家中还有个大哥,他大哥从军了,且职位不低。
毕竟见过面,方云婉不好装作看不见,所以只能恭敬的喊了一声二爷,她本以为对方不会记得她,再说她现在的身份也攀不上人家。
不过对方的态度让她心生好感,没有高高在上的鄙夷,也体面的顾忌她,没有直接喊她钟小姐,果然家教这种东西有对比才有伤害。
方云婉在酒店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睡了一觉,六点钟醒来,出去吃了个饭,才晃晃悠悠的到了学校,此时已经晚上七点半了。
太阳刚刚落山,余晖倾撒。
越接近晚上,303宿舍三人越紧张,邓云辉止不住的想喝水。
看到方云婉气定神闲的走过来,三人莫名的松了口气,不管如何现在她是一颗能被抓住的救命稻草。
方云婉好笑的看着三人紧张兮兮的,也能理解他们住在鬼屋的恐惧:“别害怕,跟往常一样,你说你平常到八点以后就困的特别快,今天你也别抗拒,困了就睡,如果真来了放心我不会让她伤害到你。”
说完又说道:“至于你俩,最好也像平常一样,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晚上十一点,303的开着的窗户突然吹来一阵冷风,吹得书桌上的书页刷刷作响。
黑暗中,一个身影缓缓走来,她像往常一般直奔邓云辉而去,在即将靠近邓云辉时。
灯忽然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