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五楼装修现代,铺着厚厚的地毯,隔音不错却也能隐约听到各个房间传出的说笑声、音乐声,不知道谁在弹吉他。
宁雪婷拿着一叠包装好的小礼盒,站在房门口犹豫:“真不想去....但经纪人耳提面命,说来的都是前辈,尤其是袁老师和翟老师德高望重,圈子地位高,必须主动拜访一下,不然显得咱们新人不懂规矩、耍大牌,后期镜头被剪或者穿小鞋就惨啦。”
她做了个鬼脸:“走吧婉婉,咱俩走一趟,开启外交仪式!”
她从一个行李箱里取出几个木雕,都用深色丝绒礼盒装着。方云婉拿起一个雕着金乌栖于扶桑树的,木质温润,金乌的羽翼仿佛在流动,扶桑树的纹理丝丝可见,活灵活现。
“你把你外公这些宝贝疙瘩拿出来了?这....这也太大方了吧?”方云婉诧异的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装进去的。
宁雪婷一脸无辜:“放着也是落灰嘛,外公雕着玩的小玩意儿,又不值什么钱。”
她顺手拿起另一个雕着灵动松鼠的盒子。方云婉哑然失笑,她太清楚宁雪婷口中“不值钱”的意义了。
那位被尊为雕刻界泰斗的陈竹明老先生,现在很少出手了,以前的雕刻现在都成了收藏级别的珍品!她记得自己小时候收到的那块老桃木平安牌,至今珍藏在匣中。
方云婉也跟宁雪婷去过她外公家,印象里好像见过这些,应该是老人家随手雕刻给小辈玩的,这样的确实还有很多。
两人第一个敲的便是大前辈的门,不一会儿袁庆民打开门,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眼神在两人身上一扫而过。
宁雪婷看了一眼他身后不远处往这边看过来的翟林,赶紧甜甜地说:“袁老师好!沈老师好!打扰你们休息了!我是新人宁雪婷,这是我朋友方云婉,这期节目还请您二位多关照!”
方云婉也适时的露出微笑礼貌致意:“两位老师好。”
袁庆民五十多岁的年纪,保养得宜,身形挺拔,语气十分和蔼,但眼睛里的精光却是藏不住的,一看就是个心思深沉的人:“哦,雪婷是吧?你好!我跟你公司的谭总前阵子还见过面聊起你呢,都说你潜力无限!年轻人有前途!”
谭总是舅舅的公司的副总,冷不丁提起来,让宁雪婷稍感意外。
袁庆民这话客气周全,看着亲切和蔼,却不过分热情,尺度拿捏的刚刚好,不过他只知道谭总非常看好宁雪婷,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要捧她,背后不简单,但袁庆民根本没在意,这种被金主捧着的小女孩他见过太多了,他在这个行业深耕这么多年,也有自己的资本人脉,所以并不在乎这些小孩背后的势力,年轻人不懂,他们不知道自己只是公司的棋子,摇钱树,随时可以弃之,只是可惜长得这么漂亮。
这时,翟林也从客厅走了过来。他如今也年近五十了,在主持界稳稳的坐着一哥的宝座,没人敢惹,国民度比袁庆民还要高。
“翟老师,袁老师,初来乍到,带来两个小礼物,希望两位老师能喜欢。”宁雪婷把东西递给二人。
翟林他面容和煦,眉宇间带着一丝书卷气,目光在人拿着的礼盒上停留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惊异。
他缓步上前,嗓音温润:“两位有心了。”打开盖子,里面的木雕精致好看,他指尖轻抚过,突然抬眸看向宁雪婷:“这纹路...这手感...”
宁雪婷尚未开口,袁庆民的笑声先一步打断:“老翟你那喜欢木头的毛病又犯了!人家小姑娘初来乍到哪懂那些,估计也是随便买的!”
“袁老师!”
方云婉不动声色上前半步替姐妹解释:“雪婷的外公闲时爱雕些小物件,听说要拜访前辈,特意选了寓意扶摇直上的金乌栖桑图,盼节目红火,也祝福所赠之人事业家庭都能蒸蒸日上。”
“哦?自己雕的?这手艺堪比大师啊!”翟林兴致盎然的摆弄着,而袁庆民则不屑的撇了撇嘴,看了一眼自己预示着马到成功的骏马,没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