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张口康荞,闭口康荞的,赫兰罕微微皱眉,前世他都不知道这位表哥还有沉溺美色的时候。只是那个康荞,不过尔尔。郑家贵公子,也不知道吃点好的。
回到绮云阁,赫兰罕意兴阑珊的样子,显见得对身材曼妙、歌喉婉转的女子不感兴趣。郑冉无奈,又见天色不早,只能将他送回宫里。
郑冉自己偷偷去见姑祖母,忐忑不安地说了自己的发现。
“哦?”太皇太后思索片刻,笑了起来:“果然还没有开窍,与他父亲不同。”
荀令媛见状,也忙说道:“陛下是宫里长大的,太皇太后教导,众位太傅授课,一心向学,心性纯良,乃天下苍生之福。”
太皇太后点了点头,让郑冉回家去了。
赫兰罕回宫,睡意全无,先是看了一会儿明天的课业,又练了两页字,这才洗漱休息。梦里他骑着马,独自一人在草原上溜达。
忽然,他看见一匹小白马,小白马不知是先天不足,还是刚出生不久,总之个矮腿短,显得娇小玲珑。
赫兰罕下马,去逗小白马。忽听一声娇叱:“大胆!你是何人,敢动我的马?”
赫兰罕回头,只见一个红衣女童,竟然是郑蓁华。她瞪着剪水双瞳,微皱着眉,周身的傲气,看他仿佛看着庶民一般。
呵,要是知道他是天子,她还敢摆郑家贵女的谱吗?
赫兰罕压下不悦,反问道:“你怎么一人出来玩儿?你的婢女侍从呢?”
郑蓁华气道:“是我先问你的!”她上下扫了他一眼,似是想起了什么:“哦,你不是那个差点买了‘汗血宝马’的大冤种吗?”她嗤笑起来,眼风不屑。
赫兰罕恼怒,想要教训她一番,一伸手,就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提了起来。此时的郑蓁华才七岁,而赫兰罕已经是十三岁的少年,拎着她就跟拎狼崽子一样。
她尖叫起来,张牙舞爪,还真的和他的狼崽子一模一样。
赫兰罕得意地笑了起来。
郑蓁华气得啐了他一口。
赫兰罕抹了一下自己的脸,收敛了笑意,阴测测地盯着她。这里四处无人,他一定要给她一个教训。
郑蓁华环顾四周,发现没有其他人,而他们体力悬殊,她显然不是对手,认清了形势,她这才慌张起来。
“你,你放我下来!”她强撑着气势,喝道:“我可以饶你不死!”
呵呵,还嘴硬!
赫兰罕松手,她结结实实地摔在了草地上。就算此时盛夏,草地松软,她也摔得哇哇大叫:“痛,痛死了!你好大的胆子,我不会放过你的!当今太皇太后是我姑祖母,你要大难临头了,你等着!”
当今太皇太后还是朕的亲祖母呢!
赫兰罕冷笑,蹲下身去,想要将这个嘴硬的臭小孩再揍一顿。不知怎地,他只觉眼前一花,躺在草地上的女童似乎瞬间长大了。
这才是他熟悉的蓁华,美貌中带着点邪气,明明身娇体弱,却野性难驯。
她如瀑布一般的黑色长发,覆盖了半个身子,红裙虽包裹着她的身子,但却遮不住修长的双腿。
她哭哭啼啼地控诉:“好痛,你太过分了!”泪凝星眸,似芙蓉承露。她气呼呼地抬腿,理直气壮地支使他:“你给我揉揉!”
赫兰罕的呼吸都停止了。他微微偏过头去。
洁白的玉足上沾了点黑土,显得有几分可笑,又有一种别样的美感,带着青草的气息,让他心跳如擂鼓。
见他不理会,她得寸进尺地将脚伸到他眼前,小巧的指头刮过他的下巴,直到喉结,一种酥酥麻麻的触感蔓延开来。
他再也忍不住,一把握住她纤细的脚踝,架到了自己的肩上,看到她吃惊的眼神,他意味不明地一笑。
草原上,以天为幕地为席,欲海翻腾,永不停歇。他隐隐知道这是梦,所以也不在意自己的出尔反尔,明明决定不再见她,却又忍不住纠缠不清。
梦里的蓁华也乖巧了很多,任由他揉圆搓扁,予取予求。
一觉醒来,感觉到臀股间的湿意,赫兰罕瞬间清醒,他黑着脸,推开了上前伺候的内侍,太气了。
他气蓁华,更气自己。
收拾妥当,赫兰罕去了书房,一个小宦见他走远,转身朝紫宫方向狂奔。赫兰罕转头看了一眼,轻哂一声,快步迈入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