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河间王安慰道:“女郎无忧。看,鱼饵多多!”他拿起一个背囊,果然里面有满满一罐鱼饵。
郑蓁华笑靥如花。
河间王心中称赞:这位女郎长大后必然不似凡人!
此时,寺人捧着渔具,匆匆赶来。未免二人再起争执,河间王让赫兰蛟和郑蓁华一左一右坐于身侧,三人继续垂钓。
待到日头西斜,三人陆续有了收获,很快赫兰蛟就和郑蓁华和好了,他挪了位置,坐到了郑蓁华的一侧,不时瞅瞅她的鱼情,或是帮她遛鱼。
又过了一会儿,大部队回宫了,路过河边,见有三人钓鱼,便围过来看。为首的正是赫兰罕,看到弟弟凑在郑蓁华身边,他不由眯了眯眼睛。
“收获如何?”众位贵女很是好奇。
郑蓁华神气活现地展示自己刚钓的一尾活鱼。
“哇!这么大!”大家惊叹起来。
郑兰生与她闹惯了,此时不假思索地说道:“吾妹不善骑射,只会钓鱼,让诸位见笑了!”她今日猎了一只兔子和两只羊,在众女郎中一枝独秀,此刻坐在马上,神情倨傲。
郑蓁华瞪了她一眼,反驳道:“谁说我不善骑射,我的‘雪将军’受伤了,我骑不惯别的马!”她想也不想,立刻找了一个借口。
雪将军?
赫兰罕转瞬想到她从骊特商人那里买的小白马,取了这么个名字,可见是非常喜欢了。他紧了紧缰绳,不太愿意再看到郑蓁华,有些不耐起来。
谁料郑兰生却不愿休战,嘲笑道:“受伤?找什么借口呐,你从马上摔下来后,叔父大怒,已经将‘雪将军’处死了!”
郑蓁华闻言色变,差点尖叫:“你胡说!”
众女郎相互看了看,都露出揶揄之色。郑蓁华小她们那么多,一看就是个孩子,何必与她一般见识?!再说了,这不是她堂妹么?不护着她,还揭人家伤疤!
郑冉见她们闹得不像样子,策马上前阻止:“好了,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宫吧!”
“你不准说我的‘雪将军’!”郑蓁华不依不饶,脸色变得惨白,她不信父亲会处死她的爱马。
赫兰罕和赫兰蛟一见她这副样子,就暗道糟糕,郑蓁华性子乖戾,不知会闹出什么事来。连赫兰罕身后的阿依娜尔也露出担忧之色。
偏偏这个郑兰生也是个争强好胜的性子,半点都不愿相让。她微微一笑,似是挑衅:“你回家看看自己的马还在不在,不就知道了?”
“长姐!”原本在一旁看戏的郑葳庭试图阻止。
“住嘴!”郑冉一声呵斥。
郑兰生到底怕哥哥,撇撇嘴,不再说话。
赫兰蛟上前拉住郑蓁华的手:“女郎莫急,明日我再寻一匹白马,比‘雪将军’更好,你看如何?”
河间王冲他摇摇头,不让他提这一茬。
果然,郑蓁华泪盈于睫,拼命抽气,不想哭出来。郑菀柔知道不好,下马抱住她,轻声安慰:“妹妹,别急,有什么话,我们回去慢慢问清楚……”
赫兰罕冷眼看着,抿着嘴,一言不发。这个郑兰生,真是…
郑冉拱手道:“陛下,臣送女弟回去。”
赫兰罕点了点头。
郑冉上前,抱起已经僵立当场的郑蓁华,郑蓁华突然发狂,又叫又骂,从地上硬抓起一把泥土,被郑冉扛在肩头后,还不忘扔向郑兰生。
众女郎看向涨红了脸的郑兰生,拼命忍笑。
你说,你惹小孩子干什么?!把自己也当成小孩么?连这么小的妹妹也无法驾驭,日后如何统领后宫?!
郑冉抱着郑蓁华上马,郑菀柔不放心,也跟在身后,他们径直回到营帐。
李媪一见这情形,惊讶不已:“这是怎么啦?”
郑冉叹气:“蓁华这脾气,也实在是大了些。保氏好好安慰她吧!”
李媪惊疑不定地看向郑菀柔,郑菀柔等郑冉走了,才说道:“妹妹才知道,原来‘雪将军’…呃…已经……”
李媪一听就明白了。这事本就是她故意瞒着郑蓁华的。
此时没有外人,郑蓁华憋不住伤心大哭起来:“保氏,呜呜,我的‘雪将军’……父亲为何如此啊?!父亲太狠心了,呜呜……”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李媪赶紧给她拍背。
“妹妹,蓁华妹妹……”郑菀柔不住安慰:“你那日是被抬回家中的,叔父婶母吓得眼睛都直了,还不敢让祖母知道……也难怪叔父生气……”
虽然有李媪和郑菀柔照顾,但当晚,郑蓁华还是发起了高烧。李媪给郑蓁华喂了一丸“白驼散”,而郑菀柔去请了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