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肯定是绝密消息。
陛下私下和郑冉说过,而她虽是亲卫,但是还没有干涉铨选的资格。这种事,她当然不知道。
坏了坏了!
阿依娜尔匆匆告别郑蓁华,一回营帐,就见到赫兰罕端坐营帐之中。她赶紧收敛心神,拱手行礼。
赫兰罕直截了当:“南阳下注了何人?”
阿依娜尔赶紧说了。
赫兰罕点点头,与符钰呈报的一致。
阿依娜尔知道,皇帝想问的不止南阳公主,连忙补了一句:“郑家女郎也是看好这三人。”
赫兰罕默然不做声,半晌才问道:“她是怎么认识的呼延颂?”
上一世,他没有问明前因,知道郑蓁华和呼延颂偷情,他气得无法思考,更不想查明他们二人从前的纠葛,只想送这对奸夫□□“上路”。
当然……他对郑蓁华网开一面,直到自己临死前才将她赐死。
这一世,他要解开心中的疑惑。
“据臣所知,”阿依娜尔谨慎回道:“蓁华女郎并不认识呼延颂。第一轮过后,尉迟罗真和呼延颂本来就是呼声最高的人选……此前,呼延颂一直在忻州,从未踏足平城。”
原来他们还不曾相识?
那前世,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赫兰罕转了转扳指,只能把这事暂时放一边。
阿依娜尔偷偷看了看赫兰罕的脸色,把郑蓁华“漏题”的事隐瞒了下来。待赫兰罕走后,她赶紧去找从兄巴提江商议。
一时半会儿,《兵法》是学不会的,他们必须另辟蹊径。
“女弟,看来这次我不能夺魁了,只要能入选,便没有白费你的心思。”巴提江是个粗汉,实在想不出什么出奇制胜的法子。
“不,不,”阿依娜尔踱来踱去,不肯认输,明明知道了这样的消息,还赢不了么?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凑到兄长耳边,低语几句。巴提江连忙答应了。
第三天,最后一轮对决拉开序幕,到了午时,两千名胜者终于获得了进入羽林卫的资格。而未时,前几轮成绩最高的百人进入了最终名次的角逐。
然而,呼延颂还是赢了,顺利进入前十。
原本赫兰罕是要考较兵法的,但是……呼延颂此人汉语流利,很爱读书,文武双全,如问他兵法,他必然倒背如流。
前世,他确实很欣赏呼延颂,直到……
十人按照名次站立,第一排是前五,然而赫兰罕并没有理会他们,而是把第二排的人叫上来,一一提问。
排在第十的章晏,既兴奋,又紧张。
他是最后一个答题的,但是他的优势却是最明显的,除了兵法,也通诗书,随口应答也透露出文采。
赫兰罕缓缓点头。
一旁的大臣们虽然有些不屑他商户子的身份,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汉族少年剑胆融气韵,文采秀天成。
章…晏,章家的少年,而章家是郑蓁华的外祖家。上一世,他倒是不曾参选,原来他实力不俗,可谓沧海遗珠啊!
既然如此,这个章晏…可用,他不能因为章晏是郑蓁华的从兄就弃之不用,这绝非明君的作为。
再仔细一看,这个章晏继承了章家人的美貌,与长大的蓁华有几分相似……
赫兰罕转移了视线,抬手让原本第一排的人上前。
这一次,他的问题很简单,何为忠,何为孝。皇帝用汉语、兀烈语和蔑乞语各说了一遍。大臣都纷纷称赞皇帝好学,连诸部语言都学会了。
暂排第一的尉迟罗真,口才一般,胜在言辞恳切。呼延颂脸上闪过喜色,这是他发挥自己优势的大好机会。
“忠者,敬事其上,竭心以任……孝者,敬养其亲,顺承其志……故‘忠孝’二字,实为一体……”
呼延颂侃侃而谈,其言辞文理,不输章晏。况且他是胡汉混血,顶着兀烈的姓氏,天然赢得了更多的好感。
看着他逐渐自信的脸庞,赫兰罕心中涌现戾气,这个人私通国母的人,也敢在这里谈忠孝,从未见过如此虚伪无耻之人,真真令人作呕!
大臣们正想夸奖几句,抬头看到皇帝面无表情,并不像是被打动的样子。而其他几位年纪较大的宗亲,又觉得他太过咬文嚼字。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明明是兀烈男儿,在这里拽什么酸文,还不如那个汉家子,人家至少说的是兵法……
河间王了解自己的族亲,无奈地笑了。
这明明是陛下的命题啊!
这个呼延颂,有些点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