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唾沫横飞,摇摇晃晃地指着停在门口那辆褐色轿车,“我骗你干嘛,我车就在那,钱包也在里边啊!”
“我今天不可能放你走。”老板抓住男人的手臂,把试图跑出店门的酒鬼推坐在了会客的沙发上。
男人痛骂了几句,迷迷糊糊地歪倒身子昏睡过去。
黑色的幕布被划开一个口子,丝丝缕缕地白光散落在大地上。
雨停了。
——
An徐洲:睡觉了吗?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周一舟关上书回复:没呢。
An徐洲:头还痛不痛。
An舟:不痛。
An徐洲:下楼,送你个东西。
周一舟扬扬嘴角,以为他在开玩笑却还是期待地拉开窗帘往楼下望。
一楼的灯坏了,楼道黑乎乎的,看不清人。他刚想把窗帘拉回去,手机里传来一条消息。
An徐洲:小舟我在路灯下面诶,你看哪呢?(*'へ'*)
周一舟往远处找了一会,徐洲正站在路灯下冲他抛飞吻。
神经。
周一舟飞快地跑下楼去。
“挨呦,别摔花坛里去了。”徐洲伸手把快飞出去的周一舟捞回怀里。
“你怎么不在那里等我。”
“一起跑到楼道口比较有氛围感。”徐洲站直扬了扬手上的笔记本,“你同桌让我给你的。”
他俩只手扶住周一舟的肩膀,露出很严肃的表情,“周一舟恭喜你获得一位新朋友!”
“高兴吗?”
周一舟捧住他的脸颊,“高兴!”
“我也好高兴。”
“不舒服就睡觉,笔记我给你补好不好。”
“不要,我上回都看见你的计划表了,哪有空给我补啊。而且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得自己干。”
月光下周一舟的眼睛很亮,他凑近抱了一下徐洲又松开,后退一步说:“很晚了,回家睡觉,不要担心我的事了。”
徐洲点点头,“我看着你上去。”他打开手机手电筒,照在准备摸黑上楼的周一舟身上。
周一舟回头,光束落在眼睛里,他伸手挡了一下。
“周一舟?”
重新睁开眼,徐洲的脸近在咫尺。
“停电了。”林喜开了开关,“早点吃完回家休息吧。”
袁佳欣嘴里嚼着蛋糕,“小休你手电筒打偏了,没照着我嘴呢。”
“你吃快点。”
“好好好,我妈这会应该快来接我了。”
“嗯,阿姨来接我回去了。”林喜说。
“你走走走来,你待会不跟我回家试试看呢?”
玻璃门打开又关上,躲躲趁着开门的间隙钻进来,跳进周一舟怀里。
“还记不记得在这里第一次见到我是什么时候啊。”周一舟把没吃完的蛋糕重新包装好,徐洲帮他打着灯。
拿手机的手抖了一下,光亮落在地板上,徐洲把它摆正。
“日历上写的六月三十一号。”
原来一切都早有预料。
“多了一天。”周一舟抬头收了下眼泪,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保持心绪平稳。
“送你。”
周一舟蹲在地上把蛋糕端端正正地放进橱柜里。
忍了一会泪意憋不回去,他转过身撞到徐洲的手臂。
徐洲蹲在他面前,把头埋进他脖颈里。
眼泪从颈肩落在手指上。
“徐洲,下雨天要回家的,感冒了怎么办。”
我想你怎么办。
“嗯。”
找不到你怎么办。
“你下次给我打伞好不好。”徐洲一点点往外吐字,身体好痛。
我一个人怎么办。
周一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和老方消失的时候一模一样。
来电了。
强光一点点把房子吞噬,林喜的金鱼跳在了地板上,摆动尾巴垂死挣扎。徐洲用尽全力抓不住周一舟的手。
“阿洲,去过自己的生活吧。”
“蘑菇电影我们还没有看完。”
“周一舟我们还没有看完电影。”
......
“可是周一舟,我想你,我还是很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