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巧节
相传海面与天河有银河相连,以浮槎去来,每年在乞巧节这天牛郎与织女便乘浮槎相会。
“年年八月,有浮槎去来,不失期。”
这是人们心中的期盼与愿景,星桥鹊驾,经年才见,唯有一句“不失期”,承载了一年的愿望。
在延秋宫的翡月湖上漂浮着一叶小舟,一袭柳青色衣衫悉数铺洒在船头,女子百无聊赖的看着天阶夜色,有一下没一下的用轻罗小扇扑着流萤。
小舟驶入湖畔深处,荷柄越来越高,荷叶也越来越密,萤火的光亮愈发闪烁,身旁着月白衣衫的人轻俯身将船头的走马灯吹灭。
青衣女子微微向她伸手,她抬起衣袍一角侧卧到那人的身旁,揽过她的腰线。
“婉儿何时寻得这样美妙的去处?”女子枕上她的手臂问道。
小舟在微风中顺流,送来阵阵清荷香,上官闭着双眼懒懒回答,“为谄媚月儿,费了好些功夫才寻得。”
太平看着月下的人,她平静淡然,若不是深处这深宫之中,她应是那山林间最潇洒的知音。
她的吻落在那一对清冽的锁骨之上,顺带扯下那人的腰带,本还闭着双眼的人察觉到这动作,轻言道,“月儿要在此与臣野合吗?”
太平将唇落在她的脖颈处,似有似无的吹着气,“湖畔深处,荷柄高挡,大人诱拐本宫来此难道是欣赏风景的吗?”
身下的人将手覆上她的腰,拉下丝带,又覆上她的唇,轻轻含吮,她吻得轻柔而缓慢,但足以让人动情。
太平闭眼将唇挪到她的鼻尖,额头,身下的人在她的脖颈间肆意妄为,“月儿难道算不得人间绝美景色吗?”
太平起身微微一笑,从手中拿出一枚果核大小的银制铃铛,在她眼前一晃,“这物件叫勉子铃…”
“夫君猜一猜是做何用?”
上官见她一副调笑的模样,便知道这物件绝不是铃铛这样简单,她身体微微向后一仰,用手撑着甲板,戏虞看着她,“不论作何用,总归是用作臣身上就对了…”
太平笑着伏到她耳畔私语了几句,起身又细语道,“婉儿今日就做本宫的妻吧…”
说着便将那物件随着指尖缓缓没入,上官疲软的身体卧倒在甲板之上,小舟止不住的来回晃动,只听得那银铃声若隐若现的响起。
“郎君…轻一些。”
听得这一句郎君,太平更加动情,“婉儿此话当真?”
“真…有何不真…”上官闭眼任由那人闯入,“妾此生不嫁…难道不是只当…月儿为郎君么?”
这话落在太平心头犹如百花盛开一般。
一贯清冷自持的人,铁了心要将自己赋予一人,百媚千娇之态不自觉便从身上的每一处地方流转而出。
太平紧紧贴合着她,咬着她的耳根说道,“那月儿可赚了,大人文能执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既是娇妻,又是月儿的郎君…”
说着又环顾了一眼四周的萤火之光,“还如此诗情画意,若有来世…月儿也定要大人相伴左右…”
太平动作停止,上官额头上已然冒出细汗,她翻身覆上那人手指,船身微微抖动,“郎君说了便是,若有来世…妾…妾依旧常伴郎君左右…”
身下的人起身将她抱住,“那大人该如何相伴?”
“犹如…犹如…这般。”
太平轻吟,“本宫还是喜欢看大人在公主府威风八面的样子…”
“那时的大人,可是连本宫都敢威胁…”
上官轻喘着气,双手搭上她的肩,伏在她耳边说道,“此刻…妾…还不是臣服于郎君之下。”
上官心中太清楚,这是太平历来喜爱的情趣,她自儿时起,便不屑一直臣服于自己的人。她喜欢征服,她也喜欢被人征服,而她们正好是一类人,所以她们彼此在对方的柔波中越陷越深。
话音刚落,太平只觉一阵酥麻之感,二人将船身搅动的天翻地翻,幸得荷柄遮挡,否则那真是好大一副春宫图。
许久后,上官摇着浆,太平坐在船头为她抚琴,缓缓将船驶回了岸边,丝竹和真儿早已在岸边等候。
待二人踏上岸之后,丝竹才道,“我的两位公主大人,你们可回来了…”
“陛下差人来传旨,让您二位去见驾呢!”
太平与上官一听匆匆向九龙殿行去,“怎不差人来寻?”
“妾…妾不敢。”丝竹怏怏道。
二人蹑手蹑脚踏入宫殿之中,只见殿内一片狼藉,看着像被人扫荡了一般,武皇背对着殿门站在陛阶之上,听着脚步声问道,“你们两个又跑到哪里去胡闹了?”
太平提着裙裾小心翼翼走上陛阶,站在皇帝身旁说道,“今日乞巧…儿臣就是去看了个萤火虫…”
皇帝缓缓转身,“罢了罢了,朕也懒得管你们去哪里胡闹。”
“看看这场面,知道今夜发生什么了吗?”
上官走上前俯首道,“陛下,是…薛师来过吗?”
皇帝轻哼,“婉儿倒是清楚,除了他还有谁有这样大的胆子?”
太平怒道,“岂有此理,母皇这次一定要严惩这个和尚!”
武皇问道殿下的人,“婉儿以为呢?”
上官回答道,“臣以为严惩他不难,但若是姑息他,却比严惩还要利于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