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意安和学长那一组很快打完了一圈,时间到了晚上十点多,宿舍马上就要关门了,大家纷纷散伙,学长提议下一场,林意安阻止道:“太晚了,她们两个女生回去不安全,改天再聚吧。”
邱意意犹未尽,但陈桑榆比起去下一场,对这位学长更感兴趣。
所以在林意安提出要送他们回去时,陈桑榆破天荒答应了下来,其实平日比这回去再晚的时候,陈桑榆都没让同行的男生送过。
而林意安呢,送人仿佛就是送人,没有任何再多的意思,旁人与两个美女同行,都会问东问西,旁敲侧击有没有什么机会深一步发展,而他一直隔着半米的距离走在她们身侧。
邱意不喜欢和这种闷葫芦说话,陈桑榆则不知道说什么,气氛很尴尬。
走了半程,陈桑榆终于忍不住了,揽着邱意的胳膊松开,往旁边凑了一点,问道:“学长也是江市人?”
林意安点了点头,“是。”再没别的话。
陈桑榆不得不接着追问,“具体是哪里的呢?”她问的是具体是哪个县市的,学校离家远,一个地级市的就算是老乡,有些更远的一个省的都算老乡。
林意安说:“是峰市。”
“呀!”陈桑榆夸张的喊了一声,“这么巧,那我们算是老乡中的老乡,我也是峰市的。”
林意安点点头,表达知道了,然后又没话了。
陈桑榆对他出离的感兴趣了,又接着问,你是学什么的?
林意安说:“安全工程,研究生方向是工程安全与风险管理。”
“现在研几?”
“我已经毕业了,但是有些项目跟着瞿教授一起做,所以偶尔回学校。”
“哦。”陈桑榆有点失望,她还以为能经常看到他呢,然后说,“我也是学安全的。”
林意安有些意外,抬头看了她们两个一眼,破天荒提了一个问题,“你们都是吗?”
“是啊。”陈桑榆回答。
“哦。”林意安没有再做评价。
陈桑榆没再说什么,反倒是旁边一直沉默的邱意皱了皱眉头,道:“学长,你这是什么眼神?怎么?你能学安全,我们不能吗?”
“不是。”林意安解释,“我不是这样的意思,就是想告诉你们,学安全的处事态度应该更认真一点。”
“我们哪里不认真?”邱意不知上了什么拧,非要问到底。
林意安说:“牌品像人品,你们打牌太马虎了,有几次,你们稍稍算算牌,就能赢,但是你们输了。”
“呵!”邱意不服气,她是打着牌长大的,麻将升级斗地主,没有不会的,“你是在拐着歪说,我们人品不好?”
任谁都能听出,邱意不高兴了,林意安却一点没察觉似的,语调平稳的解释说:“不是这样的意思,是说你们认真些会更好。”
邱意一拳打在棉花上,从此懒得和他计较,拉着陈桑榆赶紧往宿舍的方向走,林意安则仍然脚步不慌不忙,保持着同样的频率,一直跟到了宿舍。
到了宿舍门口,邱意先上去了,陈桑榆留了一下,拿出手机,对林意安说:“学长,加个微信吧。”
林意安挑起一边的眉头,疑惑的看着她。
陈桑榆赶紧解释,“没别的意思,咱俩是一个城市的,以后可以搭车一起回家。”
林意安说:“我不回家。”
“什么?”
林意安解释,“父母和重要的长辈都已经离世了,没有回家的理由。”
陈桑榆诧异的抬起头看他,心想真是太可怜了,怪不得都不会笑。
“那平时一起出来吃个饭也好。”不知为什么,陈桑榆特别想深入了解林意安,因为他和任何一个普通人都不一样,就像陈桑榆以前玩过的一款手柄游戏,每一关藏着一个隐秘的关卡,都是一个独立的小山头,攻占了就能在上面上插上一面小红旗。
林意安就是那个隐藏任务,让人很有努力过关的欲望,过一关就能了解这个人多一点,直到最后打下大BOSS。神秘的人终将脱离神秘。
林意安仍然不为所动。
陈桑榆胡乱找着理由,“咱们一个专业的,以后我有不会的专业题问你也方便。”
林意安这才掏出手机,扫了陈桑榆的二维码。
陈桑榆当着他的面点了添加,然后输入自己的姓名点发送,督促着林意安改了备注,才心满意足离开。
陈桑榆躲在宿舍大厅的立柱后面目送着林意安消失,那身影那样笔直,跟他的人很像。
回到宿舍,她仔仔细细翻他的微信,头像老年人一样,是一片蔚蓝的天空,朋友圈除了几篇专业文章,再无其他,和陈桑榆朋友圈里,火锅、旅游地打卡、姐妹合影、自拍形成鲜明的对比。
分手之后,陈桑榆经常想,或许从一开始,很多事情就冥冥之中已经有了定论,就比如邱意和林意安从一开始就不合,比如陈桑榆一直追着林意安跑,比如林意安就像他的社交软件一样,空空如也中透着神秘。
她们牵手、亲吻,做尽了亲密的事,她仍然看不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