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两人还在一起时,林意安似乎也不止一次的提起过这位瞿教授,可陈桑榆却几乎一点印象都没有。
自从得知林意安失去双亲后,陈桑榆就尽量避免提起长辈。
现在再仔细回想下,虽说两人谈过一年多,但她好像对他的事知之甚少,只知道他父母是因一起事故离世的,但具体什么事故也没有问过,交通事故还是火灾或者别的,她竟然都不知道,更别提他身边那些对他来说重要的人和事。
她和他相处的模式更像是网上常说的“她在闹,他在笑”,但更深层次的,再没有了。
当时年轻没有意识到,现在想一想,或许这也和陈桑榆从未规划过未来,以及从未将林意安放入过她的未来里有关系。
这也导致,分手之后的几年至今,陈桑榆都没搞明白,她对林意安的执念这么深,究竟是因为真的喜欢,还是只是因为他一声不吭甩了她。
这个问题对于陈桑榆这种常年躺平的小咸鱼来说,实在是过于深奥了,她挠着头发想了半天,身边同事们陆陆续续都到岗了,还是没理清那一团乱麻。
理不清就先搁置,过段时间就忘了,这是她一贯的处事方法。正翻着找来的书籍打算学下行业标准来分分神,眼角余光就看到林意安行径她工位旁。
恰好卢维亚也看到了,正同他打招呼,“林工,早。”
林意安停下脚步,问了句,“最近刘教授那边不忙?”
“不忙,导儿叫我过来充充电。”相比于研究生阶段繁重的课题研究,这边可算太轻松了,所以他们都将短暂的实习看作是放松充电。
林意安点点头,“那你跟我过来一下。”
卢维亚二话不说就站了起来,跟在他身后往办公室方向走。
这时林意安却又停了下来,目光落在她身旁那个脑袋快埋进书本里,企图化作鹌鹑的人,犹豫再三,还是叫道:“陈桑榆。”
“唉?”陈桑榆“刷”一下蹿起来。
林意安沉声说:“你也一起。”
“哦。”陈桑榆应下,等到二人转过身去,才小范围的挥了下拳头。
什么嘛!她刚刚竟然还在自作多情的幻想他是因为生病离开她!
连叫她的名字都要冷三度的人,怎么可能这么纯情!
办公室桌子上,放着两沓资料,两人都进来后,林意安拿起递给两人,“一个印刷厂,一个食品加工厂,需要准备一线员工的安全培训课件,你们两个选吧。”
这两类工厂其实都大差不差,卢维亚看都没看,首先选了离她近的那个档案袋,陈桑榆紧随其后接过另一个。
大概体谅她们两个是新人,时间给的很充裕,“明天下午下班前交给我。”
说完这句,林意安再没一句废话,直接让她们出去了。
“不是,林工一直以来就是这么教新人的?他经常这样布置任务?”出了门,陈桑榆叫住正准备回座位的卢维亚,满脸不可思议的问道。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我没有做过安全培训的课件啊!他难道不应该教大致流程,或者说一下注意事项吗?”陈桑榆昨天才知道安全培训很重要,今天就让她单独制作培训课件,与上次拿到安评资料不同,这才刚刚拿到企业资料,她就感觉到压力山大!
如果这时候林意安能稍微指点一下,那她心里还有点底,可林意安竟然就这么让她走了。
主要这次还加了这么个对照组,卢维亚毕竟有经验,学历还比她高,万一她做得很好,可她做得像个屎一样,到时候不是更难看。
陈桑榆脑子里已经浮现出又被批得狗血淋头的样子,但卢维亚这时说:“这也是我第一次做安全培训的课件。”
“额......”
好吧,陈桑榆闭嘴了。
她承认,卢维亚这样说的话,她确实稍稍被安慰到了,至少两人还是在同一起跑线上的。
“素材库里有通用课件,参考着做就可以。”卢维亚耸耸肩,说得很轻松。
在陈桑榆听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又是有通用素材,又是参考着做,又是那种轻轻松松、无关紧要的语气。
这次陈桑榆可不会傻到去套通用课件了,也不觉得一天半的时间充裕,她坐回座位上,将早晨搬来的一堆规范标准书籍摞好,暂时搬到桌子底下,腾出地方后,开始翻看企业基础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