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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天已经暗下来了,来往车少,企业的人实在缺乏情商,没有安排车送她们回去,人力三轮车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镇子统共就这么大,旅馆也不会很远,陈桑榆以前是路痴,但是结构简单的小镇里,也记住了来时的路。
她和刘春霖彼此搀扶着往回走,别看这不远的路,走起来可真费劲,路边的灌木丛和大树枝桠伸到路上,陈桑榆的鞋子不大防滑,踩到一块泥泞时差点滑倒,幸好刘春霖及时拽住了她,才不至于摔个屁股蹲,她们就这么彼此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磕磕绊绊的,走了半个多小时,才走到旅馆。
山上晚上气温低,不似城市里那种风吹的冷,这里是一种潮湿泠泠的冷气,直穿过大衣往人的骨头里面钻。
陈桑榆和刘春霖原本还打算找个快餐店喝口温的,被冷风吹得扛不住,一头扎进旅馆小房间里,死都不出来。
还好陈桑榆带了面包,刘春霖还有泡面和火腿肠,凑在一起蛮能凑合一顿。
陈桑榆走了一下午的路,饿坏了,要是照以往,连吃几顿泡面不如要了她的命,可这次也连面带汤吃得一点都不剩。
反倒是刘春霖,在火车上比陈桑榆多吃了一顿泡面,现在想多吃几口面包。她看着陈桑榆从包里取出面包,面包原本蓬松细软,这时已经被衣物压得扁成了一个球,但依然能看出包装材质的精美。
陈桑榆昨天吃了刘春霖的泡面,很乐于分享自己的面包,全部递给了刘春霖。
刘春霖接过,“呀,这个牌子的面包挺贵的吧,在市中心附近,好几次路过,我都没舍得吃。”
陈桑榆一愣,她根本没注意这些,出门之前,时间不够了,她随便从冰箱里拿了点吃的,这应该是邱意买的,她们平时都会买水果零食,不分你我,想吃就吃。
“我不知道呀,可能是室友买的吧。”陈桑榆说。
刘春霖小心翼翼揭开包装纸,露出被压瘪的面包,虽然卖相不好看,可是奶香味十足,刘春霖吃了一口,又松软又可口,真不愧是排名第一的网红面包。
她们吃饱喝足,暖烘烘的躺在床上,一个小小的标间,两张床离得很近,走了整天的路,原本躺下就应该沉沉睡去的,刘春霖却睡不着,可能是因为刚才面包吃得多,有点撑得慌。
她在黑暗中,试探着叫了一声,“桑榆?”
陈桑榆还没有睡着,她以为刘春霖睡了,怕手机的光影响刘春霖,躲在被窝里给盛夏里发牢骚,还有跟父母保平安,她闻声从被窝里探出头,“怎么了?春霖姐。”
刘春霖侧头看过来,陈桑榆一张精致的脸被手机光照得泛起荧光,她沉默了一会儿,问道:“还没睡呢?”
陈桑榆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翻了个身,冲着刘春霖,说:“没呢,跟室友聊天呢。”
“是合租的室友吗?”刘春霖问。
“是她,毕业之后我们一起租了房子,不过大部分房租都是另一个家里很有钱的室友付的。”
“是你说的,那个买面包的室友吗?”
“对,就是她,她家特别有钱,房子在二环里,人也非常好,非常仗义,从来不跟我们计较很多,家里昂贵的零食和水果,都是她买回来的。”陈桑榆提起室友,话音都轻快起来。
“真是让人羡慕啊。”刘春霖今天第二次说出“羡慕”这个词,“你很幸运,你真是个幸福的人。”
在今天之前,陈桑榆从来没这么觉得过,刘春霖总这么说,她也不得不相信了,幸福的家庭,父母的掌中宝,人缘好,室友和睦,至少在北市,已经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了。
“能不能问问你,为什么突然改主意跟我一起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