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有点大,周围打饭回来的同学们都吃惊的看着他们,陈桑榆脸通红通红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林意安忍不住笑起来,陈桑榆简直无地自容,低着头顺着小路钻到小树林里,林意安紧跟在她身后,帮她挡树枝,在她差点被石子路绊倒的时候,一把扶住她。
陈桑榆刚才理亏,这会儿又有点委屈,叉着腰凶狠的说:“你就是故意的,对不对!看着我丢脸你高兴死了!你还笑,还笑!”
林意安用拳头抵着唇,笑得身体直抖,好像这辈子没遇到过这么好笑的事情。
“不生气了?”陈桑榆抬眼看偷瞄,用手指勾住他的风衣腰带,一半天真,一半娇憨。
林意安只是笑,不说话,神色是温柔的。
“好嘛,好嘛,那我哄哄你。”陈桑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踮起脚尖,微闭上眼睛,“吧唧”一声在他薄唇上印上了一个戳。
等林意安回过神,陈桑榆已经踩上了几步开外的石板,回过头来朝她笑,像是偷偷做坏事,却有恃无恐的顽劣小孩。
林意安感觉手上痒痒的,他低头一看,无名指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缠上了一只狗尾巴花编成的戒指。
陈桑榆朝他做了个鬼脸,“林叔叔,你放心,我哪里舍得甩掉你,戴上我的戒指就是我的人,我要把你娶回家的。”
林意安看着那戒指,失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攥紧手指,大拇指轻轻摩挲那戒指,突然快走几步,追上前面的女孩,抓住她,低下头去,陈桑榆根本没想到他会偷袭,微张着嘴,还没有叫出声,就被堵住,林意安用戴着狗尾巴草的那只手勒紧她的后腰,把她往怀里带,同时撬开她的牙关。
他们之间很少有这样的激吻,林意安的吻同他的人是一样的,总是温柔的,细腻的,陈桑榆在这时想,林意安技术可真好,好像什么都会,简直无师自通。
好半天,林意安才停了下来,垂着头平复身体的热度,他埋首在陈桑榆的颈间,热气呼在她的脖颈上,陈桑榆总有种错觉,林意安会一口噙住她的喉咙,她小声说:“不要在这里留下痕迹,我爸妈过两天要来看我了,到时候露馅,我妈肯定骂死我。”
听了这句话,林意安站直身体,看了陈桑榆好一会儿,然后说:“不会,颈间不能随便嘬吸和咬,颈动脉窦非常敏感,被外力压迫刺激到的时候,会出现血压降低心跳减慢,严重时会造成颈动脉损伤,形成夹层,造成昏迷,甚至猝死。通俗来讲,就是不能随便种草莓。”
他一本正经说完,陈桑榆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他,“我同你风花雪月,你却和我讨论学术,林叔叔,你到底会不会谈恋爱?”邱意说他无趣可真是说对了,陈桑榆心想,他确实是个呆瓜。
“我只是想告诉你所有危险的事情,还有鼻翼三角区的痘痘,不能随便挤......”
“停停停!”陈桑榆竖起手指,抵住手心,做了个停止的动作,“太煞风景了,我又不爱长痘痘。”
林意安怕惹她不高兴,揽过她的肩膀,低声说:“我只是想把所有危险的事情告诉你。”他顿了顿,“因为我很害怕失去你。”
*
多害怕失去,最后都失去了。陈桑榆盯着天花板想。而且是他主动放了手。因为什么?
陈桑榆后知后觉想起来,她好像从来没对林意安认真说一声道歉,因为比起林意安那时的矢志不渝,她好像的确有点顽劣,虽然在那时她没有承认,但她对邱意说的都是心里话,在一开始她从未想过要跟林意安天长地久,她想,她还那么小的年龄,哪里就真的能考虑那么远的事情,她甚至想过多谈几段恋爱,多恋爱,多试错,才能找到最合适的那个人,不然她也不会在她生日那天产生动摇,想要收孙涞的花,也不会考虑什么时间分手比较好。
反倒是林意安,在那天之后,更加坚定,在烟花盛典的那天晚上,在亮起第一朵烟花的时候,陈桑榆感到手上一凉,低头的时候,看到手上套了一个铂金的戒指,在烟花照耀下,闪着碎钻的光芒,林意安说:“本来想买个贵重一点的,但那显得太正式了,先买一个,等我们结婚的时候再挑个你喜欢的。”
陈桑榆感动到无以复加,有那么一瞬间想带着他去见父母,就此定下终身算了,最终理智阻止了她头脑冲动的行为。
第二天一早,林意安将她送到车站外,大概是她太不知掩饰,满脸春光与喜色,王云慧拥抱过后,打趣她,“你这孩子,国庆不回家,是不是谈恋爱了?”
“哪有?”陈桑榆黏在王云慧身上,却偷偷望着车的方向,红了脸。
王云慧是过来人,一眼就看出端倪,捏捏陈桑榆的脸,“还想骗我们,你看看脸红的,你是大学生,可以谈恋爱,是个什么样的男生,带出来给我们看看。”
“哎呀!”陈桑榆腻歪着撒娇,“八字还没一撇呢,有什么好看的。”
陈英贵也帮腔,“是啊,小孩子,今天好,明天分的,没个定性,还不定能在一起几天呢,现在看还太早。”
王云慧无奈,“行吧行吧,反正你记得保护好自己,别被人骗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