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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桑榆就这样被他赶出了家门,带着她出差时随身携带的行李,像是垃圾一样被他丢了出来。
陈桑榆拍了几下门,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但是门一直没开。
她特别特别的委屈,一半气自己说错了话,一半也气林意安的冷漠,他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他以前明明是一个情绪很稳定的人,就算再生气,也绝不会一言不合将人赶出家门。
外面真的很冷,风一阵一阵的,云彩像是厚重的棉絮,密不透风的遮住这片天地。她生病了,本来已经开始好转,可是情绪起伏过大,又流了很多泪,鼻塞的感觉再次找上她,她一边吸鼻子,一边拎着沉重的书包往楼下走,看起来非常的可怜。
她躲在单元门里叫了车。
几分钟之后,司机打电话说,陌生车辆进不来小区,让她出来,陈桑榆踩着拖鞋,顶着刺骨的寒风走了好长一段路才上了车。
司机从后视镜看到陈桑榆爬满泪痕的脸庞,猜测道:“和男朋友吵架啦?被赶出来啦?”
陈桑榆从书包侧兜里找出纸巾,擦了把眼泪鼻涕,“不是男朋友。”
司机的表情难以形容,五官都皱在一起,“哎呦!那就更不应该了。小姑娘,我得劝你一句,这冰天雪地的,把你赶出家门的男人不能要,都住人家里了,连个名分都不给,这不渣男嘛!”
陈桑榆团着至今没有说话,她要被自己蠢哭了,上次季译秀说过,林意安父母的死是他心中的痛,她怎么就忘了?竟然拿这个作为说服他的理由。
司机仍然在喋喋不休,“你说你这个小姑娘,长得这么漂亮,身材也好,追你的人肯定大把大把的,干嘛在这一棵树上吊死?早分早解脱,后头还有更好的再等你!”
陈桑榆知道司机是好意,可他的话像一根针扎进陈桑榆心里,她突然不知从哪生出一股怒气,用力一锤前面的靠背,“你好好开车!和你有什么关系!”
司机撇撇嘴,本来想吵吵两句,但是看到后座上女孩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分明是是快哭出来的样子,只是说:“你这个小姑娘,不识好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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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桑榆回到家后,又编辑了一条道歉短信发给林意安,陈桑榆认为自己道歉的态度足够诚恳了,她都已经穿着睡衣被他赶出家门了,他还要怎么样?这在以前是根本没有办法想象的事情,如果以前林意安敢这样,不管原因是什么,她绝对会毫不犹豫跟他一刀两断。
可是林意安没有回,几分钟之后,林意安在公司群里回复了员工的提问,并且布置了几项任务,语气仍然温和,与平日无异。
陈桑榆握着手机,又气又恼,可也没有办法,今时不同往日,想要复合的人是她,林意安回不回消息是他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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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只有比熊球球和英短阿宝,阿宝趴在沙发上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看都没看陈桑榆一眼,球球好几天没见陈桑榆,激动的跳起来,恨不能跳到陈桑榆怀里。
陈桑榆顺手抱起它坐到沙发上发呆,阿宝嫌弃他们坐的近了,往旁边挪了挪,球球既想挨着陈桑榆又想跟伙伴玩,从陈桑榆腿上跳下去,蹭阿宝的头,想呼唤它回来,阿宝斜一眼,又往更远处挪了挪。
陈桑榆看不下去,抱回球球,轻轻点它的小脑袋瓜,“人家不想理你,你看到没有?非要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比熊豆大的眼睛里全是天真和懵懂,它汪一声。
“你还犟嘴!他不就是仗着你喜欢它吗?有点骨气行不行?”
陈桑榆点点比熊的鼻子,正训狗呢,身后传来脚步声。
陈桑榆回头,看到邱意光腿穿着一件大T恤,端着个杯子,一脸嫌弃的看着她,“你自己不争气在林意安那吃了瘪,不敢跟他吵,训我的狗干嘛?”
陈桑榆:“......”
“你怎么在家啊?”她一直以为家里没人来着,这才周四啊,她怎么回来了?
邱意耸耸肩,往厨房方向走了几步,打开冰箱,倒了杯冰可乐,“上班太无聊了,就提前回来了呗!”
陈桑榆看着她杯中的可乐,“你是不是回来找那个什么‘可乐’?”
“噗!”邱意差点喷出来,“这你都猜得到?”
陈桑榆:“......”
“今晚是他的首场直播,我当然要回来!”
陈桑榆早就听说那个“可乐”有个歌手梦,准备去天桥开直播深夜卖唱积累粉丝,没想到这么快就付诸行动了。
“就为这个?你连班都不上了?你不会是旷班回来的吧?”如果是以前,陈桑榆会觉得捧男朋友场很正常,现在,她只会觉得离谱。
邱意还是耸肩,“是又怎么了?反正也没人管我!”
陈桑榆无语,她发觉邱意对待工作越来越过分,动不动就旷班,这从侧面也反映出公司里对于人员的管理也越来越松散,陈桑榆只希望他们的安全部门只是对邱意这个关系户如此放任。
晚上盛夏里买菜回来时,邱意已经化好了全妆,踩上小高跟盛装给柯乐语捧场去了。
盛夏里问陈桑榆:“你比之前预计的晚回来一天,干嘛去了?”
陈桑榆不想让盛夏里知道她在林意安家里过夜,只说自己生病了,耽误了行程。
盛夏里见她嗓子还有些哑,晚上做饭时多熬了一碗冰糖梨汁水,端给陈桑榆时,把她感动坏了,直言她这辈子有闺蜜就够了。
干了梨汁水后,陈桑榆不无惆怅的说,她和林意安又吵架了,她真的很苦恼,明明以前在一起那么和谐甜蜜,林意安处处都忍让着她,几乎将她当妹妹宠,为什么这次重逢后他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打来过一通电话或是短信,询问她的状况。
想要接受这样的心理落差是很难的,陈桑榆在想办法适应,可是心里还是闷闷的,很不舒服。
盛夏里认真的听着,从未不耐烦,但是这一次她也给不出很好的建议,在她看来这已经不是一段良性的关系,陈桑榆把自己放得太低,她已经在这场关系中失去了主动权,换做是以前,她肯定通过手机狂轰乱炸,亦或者直接去找他跟他面对面的谈,直到完全解决掉这件事。
可是现在她完全不敢,只会自己默默的伤心,消解情绪。
陈桑榆靠在盛夏里的肩头,“如果所有的事情都留在最美好的一刻该有多好,那这个世界一定不会再有伤心的人。”
盛夏里感觉肩头热热的,是陈桑榆流下的一滴泪。
这大概就是成长的代价,别人总说真正的爱情是苦涩的,以前陈桑榆并不认同,但她现在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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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桑榆很感激林意安给她请了两天假,在这天夜里,她的感冒有了一些反复的症状,头疼,伴有轻微的低烧,感冒药里让人睡眠的成分使她暂时忘记了现实的烦恼,躺下后不久便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症状缓解了不少,可这次她不敢大意,一整天没有出门,中午在家老老实实煮粥喝。
周五那天,已经完全好了起来,在家里闷了两天人都快发霉了。晚上趁着盛夏里下班在家,两人去逛了一圈超市,买了些生活用品。
回来后,盛夏里说想出去走一走,为她们开启新征程的一年划上个句号,那个地方最好有美景,有寺庙,她心里一直惦记着之前出去遇险的事情,想求个平安符以解心结。
春节假期就在眼前,再不去这一年就真的要结束了。
陈桑榆说那要么去九华山吧,不要开车了,我们坐车往返。
那说去就去,盛夏里规划行程,陈桑榆打给邱意,问她要不要一起去。
毫无意外,邱意正和柯乐语在一起,她问:“那我要带‘可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