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分是被林意安催熟的,如果没有遇到他,她大概仍然在无所事事,浑浑噩噩的度日,真的会入职邱意的公司也说不准。
想到这里,她不禁想,林意安此刻在做什么?又在哪里?跟谁在一起?
*
神游时,隔着几个座位的一个同学叫她的名字,陈桑榆慌乱回神,见他已经端着酒杯坐了过来,与陈桑榆身旁的女同学换了座。
“嗨!听说你现在在安全服务机构上班啊!”男同学朝她打招呼。
陈桑榆抿了下嘴,才想起来这人名叫□□,高中跟她同学一年多,分科时,他分去了文科班,之后两人交集不多,印象里他是个高高瘦瘦、没什么存在感的男生,现在长开了,清俊不少。
陈桑榆点头说是。
□□举起酒杯,“那咱们算半个同行,我现在在应急上班。”
“考上的吗?”
“是。”□□也点头,说他是以应届生身份考的,今年刚上岸,9月份入职,上班还不到半年。
“上班几个月,感觉怎么样呀?”陈桑榆问。
□□一副牙疼的表情,“不怎么样,工资低,责任大。”
这样的吐槽在行业内屡见不鲜,陈桑榆一笑而过,突然想起来他读的文科,问道:“对了,你大学学的什么专业来着?”
“汉语言文化。”
“汉语言文学也能进应急局吗?”
“这个岗位三不限,当初哥们儿也是千军万马跟人挤得独木桥。”
这个陈桑榆也听说过,一个岗位三不限意味着谁都能报,那是真神仙打架,“原来这样,我还以为会招对口人才,毕竟这个行业需要很高的专业性。”
□□也匪夷所思,“可是没有,谁知道怎么回事,我也在学习行业相关知识呢。对了,听说你是这方面的专家,咱们加个好友,以后我向你多请教。”
陈桑榆慌忙摆手,“我可不是专家,新人一个,也在学习呢,我们公司专家才多呢,以后你们有需要别忘了我们就行。”
陈桑榆时时刻刻不忘给事务所揽业务,掏出手机扫了□□的二维码。
通过好友时,看到公司群里又七嘴八舌讨论起来,原来一个老工程师初五想去瞿教授那里蹭顿饺子,发现瞿教授带着爱徒和侄女去了长白山,半开玩笑的埋怨道,忘了他们这群老兄弟。
瞿教授一直没说话,同事们热热闹闹的打趣老板什么时候组织一次团建,公司很久没有集体行动了,能不能搞次大的,别老去天安门或者爬长城。
这样的好事当然不少人跟风,纷纷艾特季译秀和林意安,催她们安排起来。
只有陈桑榆注意力不在这里,原来林意安去了长白山,她点开林意安的头像,里面仍然空空如也,现在林意安还不如以前,以前是只发一些风景照和专业文章,现在还是发那些,不过朋友圈多了三天可见,他三十天都不见得发一条动态,自然大部分时间是空白的。
陈桑榆想了想,又去点瞿教授,她没有加着老教授的微信,但老教授比林意安大方多了,不介意展示自己的生活,连陌生人都是十条可见。
不出意料的,她看到了林意安,在雾凇间漂流,被冻成人造冰球,驰骋滑雪,在雪坡上扶着地寸步难行。从始至终,都有一个漂亮的女长发孩陪在他身边,戴着手套的双手捧着他被冻红的脸,和他一起滚在地上。而他笑得那么开心。
以前她总叫他笑,后来再遇到,林意安几乎没在陈桑榆面前笑过。原来没有她,他也可以笑得这么轻松,这么开心。
最后一张照片瞿教授给了巨大的红松木一个特写,配文是“二十年前亲手种下你,望你能替她看遍这片山河,今已实现。”
陈桑榆没参透这段话的意思,她只看到镜头拉得很远,远处山坡上站着两个人,穿着白色羽绒服的是林意安,与他同行的女孩仰头看参天的树梢,林意安伸手帮她拨开结冰的发梢。
陈桑榆忽而记起这个女孩是谁,她们只见过两次,是那次漫展陪在他身边的那个,也是之前来事务所找过他的人,一身劲装cos女主角,漂亮到具有一些攻击性,可望向林意安的眼神总是温柔的。
瞿教授的侄女,那两人一定相识多年,怪不得那样熟稔。在他们分手的几年后,林意安有了稳定工作、生活,朋友,亲人,红颜知己,即使没有她在身边,他依然过得很好,或许再过几年,他会结婚生子,会有爱人有幸福的家庭,不知偶尔夜半醒来,是否还会记得她这个过客。
“哎!回神了,手机上有花儿吗?看了这么久?”□□叫她,示意班长正叫老同学们共同举杯。
陈桑榆抬头,有些茫然的随着同学们一起举杯。
“哎,你拿错杯子了。”□□小声喊道。
今天同学聚会没有分桌,女同学们大部分都喝的饮料,男同学们是红酒、啤酒、白酒,陈桑榆拿错了杯子,玻璃杯中红酒微微荡漾。
“可是我想喝点酒。”陈桑榆说。
这天晚上,是女同学将微醺的她送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