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错愕片刻,沈杭说:“不是,林工,你要没留着前任电话,可以跟我们说啊,咱换个题,没必要直接喝酒啊。”
林意安干脆的说:“留着呢。”
沈杭失语片刻,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留着前任电话呢,他“艹”了一声,心说,还让梁梓奇那小子说着了,真TM有前任啊!侧头对陈桑榆小声说:“见了鬼了,你们能不能把你们老板弄走啊!他有病吧,都分手几百年了,还留着前任电话?她前任到底什么样啊?这么让人放不下?”
陈桑榆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然后胡诌道:“可能就我这样吧。”
沈杭以为她开玩笑,没当回事,坐回去等着下一轮。
又一轮,瓶口跟有吸铁石一样又停在了林意安面前,林意安这次选了真心话,正中沈杭下怀,他抓住机会问:“你是不是还没放下前任?”
林意安二话不说,又拎起杯子干了整杯酒。
“艹啊!”沈杭又侧头跟陈桑榆说,“不行,我必须得把她前任找出来,我必须要看看这连提都不能提的人长什么样?”
陈桑榆这次没说话,她觉得玩游戏的选择就像对她的态度,她也看不出他究竟放没放下,说他放下了,他会情不自禁和她上 床,会挽留她,说他放不下,他却将俩人关系停摆在这里,既不向前,也不退后。
每逢陈桑榆想要上前一步,林意安就会想方设法把她推开,而当她想要离开,他又在设法挽留。
陈桑榆一直想弄明白事情的根源究竟是什么,可是她无从探究。
第九十一章
就在她思考的时候,游戏又进行了几轮,只要酒瓶不停在林意安前面,气氛就会非常活跃,人们越玩花样越多,声音也越嘈杂。但是这些热闹与陈桑榆无关,她正放空想事情呢,直到瓶嘴对准了她。
沈杭对她也毫不客气,“真心话?大冒险?”
陈桑榆想了想,“真心话。”
沈杭跟她不算特别熟,但他秉承着一个原则,那就是不熟的人问感情就对了,他问:“讲讲最让你难忘的那个前任。”
陈桑榆想了想,觉得怎么讲,指向都过于明显,她心中憋着一股气,那就是林意安不提她,她也不要提他,不然显得她自作多情。
没犹豫多久,她也学着林意安,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时,她看到林意安的眼眸黯了黯。
游戏玩了十几轮,瓶嘴一共有三次停在陈桑榆面前,第二次,陈桑榆选了大冒险,沈杭又说:“那你也给前任打个电话吧。”
陈桑榆干脆的提起酒杯。
沈杭从她干脆的动作里砸摸出点味来,摸着下巴思索,又转头跟卢维亚说:“这妞前任谁啊?”
卢维亚摇摇头。
“我靠,肯定也是被甩的吧?这么漂亮的妞都甩,忒不解风情了!”
第三次,陈桑榆眼前已经有点花了,沈杭问她选什么,她大着舌头说:“大冒险。”
沈杭仍不死心,问道:“那讲讲和前任难忘的故事吧。”
陈桑榆在听到前任这俩字的时候就已经抱起了酒杯,还没喝两口,有人从她手中用力夺走了,“喝酒喝上瘾了是吧!”
林意安难得语气不好,在坐的人都愣了愣,只有陈桑榆喝多了没感觉,她想抢回酒杯,“你把我的酒给我!你自己能喝!不让我喝!你是不是嫉妒我比你多喝一杯!”
林意安又想开口训人。
沈杭一看人的确喝大了,站起来打圆场,“好了,好了,我看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就散了吧。”
在场只有林意安知晓陈桑榆的住处,沈杭把人交给他,假模假样的叮嘱:“今天这局是我攒的,按理我应该把人送回去,但是鉴于你是她的老板,我也相信你的为人,所以你就送她回去吧。”
林意安没说话,他心里并不相信自己的为人,但还是架起陈桑榆的胳膊把她塞进车里。卢维亚跟另一个女孩顺路,跟她一起去搭末班地铁,梁梓奇上了沈杭的车,林意安和乔欣然是各自开车来的,与乔欣然告别后,林意安启动车子。
很快驶到陈桑榆小区门口,保安看到副驾女孩喝得不省人事,破例让林意安把车开进小区。
单元楼下,林意安下了车,绕到另一侧,解开安全带,叫她清醒点,快下车。
陈桑榆迷迷糊糊走下来,小腿在打颤,口齿不清的喊道:“这是哪?!”
“你家。”说着,想要扶着她上楼。
陈桑榆甩开他的手,“你胡说!这不是我家!你是不是又想扔了我!”她在车座靠背上蹭了蹭,话音里带着醉酒的人特有的娇憨,委委屈屈的看着林意安。
林意安看到她这副样子,头都大了,赶紧催促道:“快上楼,上楼就能睡觉了。”
“我不走!”陈桑榆再次甩开他,“我走不动!”
“那我背你行不行?”
一听到背你两个字,陈桑榆眼睛都亮了,转到林意安后背,两条细胳膊圈住他的脖子,林意安认命的背起她。心想上次喝醉怎么不撒酒疯,这次怎么这么难缠。不过还好,陈桑榆趴在他的背上,突然安静了下来,像是找到了归宿,脸贴在他温暖的后背上,孩子似的拱了拱。
林意安在楼下停了几分钟,夜里很安静,他只能听到她越发沉静的呼吸声。
安静了还没两分钟,背上的人喊他,“林意安。”
“嗯。”
“你就是个王八蛋!”陈桑榆突然大喊了一声,然后又蔫了。
林意安垂了垂头,深呼吸了一口气,“你说得对。”
陈桑榆趴在他背上,歪头看了他一会儿,伸出手指摸了摸他的侧脸,很肯定的说:“你的确是个王八蛋,你就是个王八蛋。”
然后又没了声音,林意安站了一会儿,感觉背上一阵热意,湿漉漉的热意,不断扩大的热意。陈桑榆沉默的哭了起来,泪水从眼眶里溢出,浸湿了他的衣服。
林意安喉结滚了滚,眼眶微红,站在原地踟蹰了一会儿,还是狠下心背着她快速进了电梯,这是他第一次上楼,并不知道她住在哪一层,于是喊了她几声,“醒醒,你住几楼?”
陈桑榆正在酝酿睡意,被人吵醒了,非常不开心,转了转脖子,哼了两声,换了个方向继续睡。
电梯门关上,林意安进退不得,无奈动了动她的胳膊,“到底是几楼?”
陈桑榆睁开眼睛,不算清醒的看了看四周,吐出两个字,“6楼。”
林意安终于按下电梯键,行到六楼,电梯门开后,林意安背着她走了出来,“哪家?”
陈桑榆又睡死了,林意安气得牙痒,拉开她的胳膊,逼她靠着墙站好,让她指认哪个门是她的住处,陈桑榆没骨头似的东倒西歪,突然冲到了西户,拍着门大叫,“林意安,你给我开门!你真TM不是人!你丢下我不管了!”
林意安迅速反应过来,她这哪是指认自己的楼层啊,分明是他家,他住6楼西户。这大半夜的,拍人家的家门,大喊大叫,吵醒了人非报警不可。林意安一个箭步冲上去,拉过陈桑榆又回到了电梯。
林意安又把陈桑榆塞回了车里,一脚踩下油门,回到自己家里。
好不容易把她拖进家里,扔到床上,转身去烧水。还没走出一步,感觉胳膊又被抱住,林意安回头,陈桑榆已经缠了上来,她虽然喝醉了,但是本能还在,在寻找熟悉的怀抱。
林意安被她拉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床上,幸好及时撑住床头,才没整个摔进去。喝醉的人呼吸非常热,喷在他的锁骨处,令他一阵阵热气上涌,咬着牙把她扒拉开,陈桑榆却死活抱着他不放,衬衣领口都被扯开了,扣子掉在地上,深夜里声音刺耳,扣子骨碌到门边,多乐好奇的盯着他们,低头玩起了扣子。
正在他失神的时候,陈桑榆一口咬住了他的喉结,扫过最敏感的皮肤,林意安霎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林意安在心里骂,却一向对她没什么抵抗力,在她缠过来的时候,他感觉身体已经快要不是自己的,就在这时,外衣里的手机响了,一声接一声,唤回一点理智,林意安以退为进,狠狠回吻了过去,陈桑榆果然放松了警惕,手上力气小了很多,林意安趁机挣脱了出来。
“什么事?”电话接起的时候,还在喘着粗气,林意安不耐烦的问道。
“你把陈桑榆送到家没?”是沈杭,还挺负责。
林意安走到厨房外,接了杯冷水,灌下去,人清醒了,他欲盖弥彰般单手系领口,摸到少了最上面的一颗扣子,他突然很烦躁,觉得袖口紧,被拘束了,又去解袖扣,刚解开愣住了,不知道究竟是想脱衣服还是穿衣服。
“喂喂喂,你还在听吗?我问你呢!”
“到家了。”林意安哑声说,不过是到了他的家。
“你干嘛呢?呼啦喘气的?做运动呢?大半夜运动什么?还不赶紧睡觉?”
“这就睡。”
催着睡觉的人这会儿又反悔了,“哎,你先别睡。我还有件事想问你。”
“说。”
“你们事务所那个,就是那个陈桑榆......”
林意安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人,“怎么了?”
“她现在单身是吧?今晚上那状态一看就是。”
“有话快说。”
“哦,是这样的,我们工作室一个小伙子上次出差的时候就对她有意思,年轻人嘛,脸皮薄,不好意思直接说,今晚回来的时候千叮万嘱托我帮忙打听打听,这个小伙子可优秀啦,家境蛮好,人特别帅,就是今天坐你对面那个,有印象没?”
林意安没答话。
沈杭急了,“喂!你不会真对员工的感情生活一无所知吧?陈桑榆到底有没有男朋友?”
林意安静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很快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