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立刻滚回学校,去找你的意义。”
凌叙以为萧至会生气,他把松饼袋子从沙发上捡起来,抬头看向萧至。
萧至的眼神平静地像湖水。
“我不滚,我要睡在你家。”
“没有房间给你住。”
“我又不挑,我睡客厅。”
“随你。”
萧至说完就进了卧室。
客厅里剩下凌叙和萧容,凌叙默默把松饼袋子捡起来,细心地封好口放进冰箱,还剩下两块蓝莓味松饼,两块芋泥味松饼,留到明天早上吃吧。
从厨房出来,萧容已经直挺挺地躺在了沙发上。
凌叙在后面看了他一眼,萧容跟萧至真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一个情绪稳定得像机器人,另一个却像过山车。
凌叙很快移开了视线,他迅速地洗漱完毕,回到自己住的客卧,换上睡衣躺到了床上。
他想和萧至说话,同他沟通这两天跟踪章岳见到的事,但是萧容在客厅,他不确定这件事能否让萧容知道,如果他直接敲门去萧至的房间,又显得很奇怪。
凌叙思考了一会儿,从床上坐起来,去双肩包里拿出通讯器,又坐回床上。
他打开和萧至的通讯页面,里面一片空白,他还没有用通讯器给萧至发过消息。
他想了想,在通讯器上打下几个字:萧至,你有看到我在笔记本上记录的信息吗?
萧至很快回复:看到了。
凌叙:章岳的行程非常单一,只有上课和排练演出,会不会是通过电子手段传递消息?
萧至:不会,电子手段一定会留痕。
萧至:样本还不够多,至少要收集两周的行程。
凌叙:好的,我能不能去章岳的演出现场看看?
凌叙:在平原区购买音乐剧门票需要身份验证吗?
萧至:可以,我帮你网络预订,取票入场不需要身份验证。
凌叙:好的,谢谢。
把通讯器放在一边,凌叙翻了个身,很快进入了梦乡。
梦里回到了他第一次上幼儿园的那天,那时候爸爸还没有失踪,妈妈也没有意外去世,爸爸出差回来,给他带了电子陪伴玩偶,还给他看了在外地拍的照片。
小小的凌叙要摸上那张照片时,画面一下变成了黑白色,屋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照片向天空飘去,怎么抓也抓不住。
第二天醒来时,凌叙紧紧蜷在被子里,他从床上坐起来,慢吞吞地穿上拖鞋。
怎么会梦到小时候?凌叙很意外,他对父母的记忆本来就很少,随着年龄增长,幼时的记忆淡去,他已经很久没有梦到过小时候了。
凌叙拍拍脸让自己清醒些,看了看通讯器上的时间,才早上七点钟。
他推开房门,萧至正在厨房热早饭,萧容还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早上好。”萧至向凌叙打招呼。
凌叙很有礼貌,他点点头:“早上好。”
凌叙洗漱完,在桌边坐下,看到萧至把他的松饼从微波炉里拿了出来,却没有邀请他一起吃的意思。
“那是我昨天买的。“凌叙小声提醒。
“我知道。”萧至淡淡看他一眼,“我不能吃吗?”
“可以。”凌叙盯着眼前的桌面。
他买的时候已经考虑到了萧至的那一份,而且是用萧至的余额支付的,根本没有不让他吃的道理。
“我也饿了。”凌叙小心翼翼地说。
“哦。”萧至从冰箱里拿出牛奶,扭头对凌叙说:“你今天起的很早。”
“嗯,我做梦了。”
“跃变人也会做梦吗?”
凌叙认真的解释:“当然会,跃变人的大脑和正常人类没有区别。”
“真的?”
“真的。”
“这样啊…”萧至若有所思,他认真地看着凌叙,“我以为跃变人会笨一些。”
……
凌叙怀疑萧至在内涵他,但没有证据。
他把身体转向客厅的方向,不想再看到萧至。
然后凌叙感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个盘子被推到他面前,一个盘子里有两块松饼,另一个里面是煎蛋。
好吧,凌叙背对着餐桌想,他可以大度地原谅萧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