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看着手机里的一行字哼笑一声,在后勤惊恐的目光中大步流星离开了顶楼,这里已经不再安全了。
以及,琴酒希望月见里月能够明白他和那些政要们的关系——目前来说只有一种,那就是杀与被杀的关系。
月见里月在消息发出的两分钟后收到了回信:
[没有。
挑你自己喜欢的——GIN]
月见里月当即表示:“我决定不和Gin冷战了,他真是特别好的一个人。”
“你今年到底几岁了。”安室透无语:“所以,有什么要找的资料吗?我可以帮忙。”
月见里月正在心里猛猛夸琴酒,闻言摆摆手:“我想要的东西不在这里啦,嗯……”
他的视线突然在某一处定格,然后眨眨眼,语气轻快道:
“不麻烦了,遇到喜欢的东西我会把它带走。”
安室透顺着月见里月的目光看过去,那里只有一扇被他们撬开的门。而月见里月的表情仿佛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
安室透甚至觉得月见里月正在透过门去看门之外的东西。
时间差不多了,二人在找到需要的文件后迅速抹除痕迹打道回府。在经过被封锁的客房时,安室透似乎听到了一点奇怪的声响,好像粘稠的液体滴落的声音,但走廊除了刚才的女仆以及他和月见里月之外,今晚并没有其他人的到来。于是安室透只能把这种声音归于错觉。
……直到第二天一早,侦探们从各自的房间出来后,才察觉到藤原宅比起昨日更加紧绷的气氛。
工藤优作作为其中最年长也有名气的推理小说家,主动询问了藤原宅的管家:“请问发生什么事了?大家看上去都忧心忡忡的。”
管家是藤原弘一的妹妹,名为藤原美和子。此刻这位干练的女性表情严肃,神态中隐隐露出焦急,见工藤优作问询,便不再隐瞒:
“正臣少爷不见了。”她揉了揉眉心,头痛道:“目前藤原宅被警方封锁,不可能有人能凭空离开,大家现在正在分头寻找…真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正臣少爷究竟在想什么……”
有人消失?工藤优作皱起眉,此时佣人来汇报,东侧也没有藤原正臣的痕迹。
女佣低着头,并不敢直视藤原美和子这位手握藤原宅内务主权的管事:
“如果说还有哪里没找的话,便只剩下二楼了……那里有老爷的书房,所以大家决定来询问您之后再行动。”
书房二字落下,工藤优作心中登时涌起不好的预感。他不动声色地建议藤原美和子:“不如大家一起去找正臣先生吧,这样效率更快些。”
藤原美和子脸色很差,叹了口气道:“太麻烦诸位……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抱歉。”
工藤优作摇摇头:“请您不要介意。”
而听到藤原正臣失踪,且现在只剩二楼没有被搜寻过的消息时,觉得大事不妙的人不只有工藤优作。
安室透默默跟在众人身后,在看到书房斜对面的客房门缝流出的血渍时,那种荒诞,不敢置信的情绪达到了巅峰。以至于他完全无法掩盖自己的反应,猛地抬头看向前方和工藤新一并排的月见里月。
这个角度的话,这个角度的话。
安室透迅速回忆昨晚月见里月盯着书房门看的场景,当时对方的身体微微倾斜,所以与其说是在看书房门,不如说是再看房门旁边的墙壁。
而如果视线穿过墙壁,大概率会落在如今渗血的客房门上。
助手绿川光见安室透情绪不对,立马悄声问道:“怎么了?”
安室透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只是摇摇头:“……回去再说。”
众人明显也发现了这滩已经干涸的血渍,有些胆小的甚至发出惨叫。藤原美和子面沉如水,在佣人翻找钥匙的间隙直接伸手抵住房门用力一推——
房门没有锁,就这样被打开了。
藤原正臣静静躺在铺着地毯的地板上,双目紧闭表情安详,看起来好像睡着了——如果忽略掉他面部的残缺。
而月见里月也终于见到了他心心念念想要带走的礼物:猫咪和小狗。
它们看起来就是再正常不过的小动物,一只正焦急地啃食着藤原正臣的鼻骨,另一只则端坐在远离血腥气的角落,长尾巴慢悠悠甩动着,直到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复杂的气味袭来。角落里的猫这才弓起身子,发出色厉内荏的哈声,扒在尸体上的狗则汪汪吠了两声。
此时,藤原正臣的鼻子与嘴唇已经变成了一团模糊混沌的血肉之物,大片皮肤和组织消失不见,暴露出底下斑驳的红色肌肉纹理和带着血丝的骨头,软组织已经被破坏。
不过比起已经有尸斑的藤原弘一,藤原正臣的面容相对来说还算得上完整,以鼻子为界限的上半部分没有被破坏,走的很安详。
藤原美和子在一众尖叫与干呕声中仍脊背笔直地站在门前,她死死咬着后槽牙,命令还能行动的佣人:
“把那头畜牲给我拉开!”女人的眼中蕴含着毁天灭地的风暴:“以及,将警官们请来——诸位侦探,我如今有理由怀疑。”
她转身看向在场的侦探们:
“这不是针对兄长一人的谋杀——而是逐个击破,妄图将所有“藤原”消灭的连环谋杀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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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溯至凌晨。
穆斯塔法听完月见里月的经历,咋舌:“所以你们遇到了这种…人死情未了?”
月见里月脑海中又响起高桥结衣那尖锐的声音。
“……也不一定,毕竟,高桥结衣真的在哭吗?”
磅礴的情绪几乎将真相淹没,正如极致会走向另一个极端,大悲与大喜同样难以分辨。
月见里月摩挲着手指,“也可能她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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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跳回当下,月见里月蹲下身体对两只小动物伸出手。
“puppy,kitten。”他唤道:“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