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从床上爬起来翻身跨坐到琴酒身上,非常严肃地看着他。
“这怎么行?”他皱着脸,“那岂不是白嫖,我才不要。”
琴酒没管身上这点轻飘飘的重量,面对月见里月严肃地注视,他眼睛都懒得睁开,此刻显露出一种无声的纵容。
“你还有什么能和我交换的,月见里。”琴酒感受着对方作乱的手贴在自己侧脸,呼吸近在咫尺,“说点能打动我的东西。”
“………”
这真是一个难题,月见里月唔了一声,发散思维。
他知道琴酒是个武器爱好者,有自己的军火库。他们的公寓——他们共同的住宅,这里的书房,厨房,以及会客室的墙面,倒转过来便是一整面枪支,琳琅满目,是琴酒最得意的危险观赏品。
月见里月能给琴酒找到一件更好的武器,但这是为了能够伤到那位长生者——没错,早在朝闻道告诉众人之前,他就凭一个会面发现了对方的身份,总之,这不能作为交换,只能说是甲方为乙方提供必要的设备……
空暇时间里琴酒还会看书,看的很杂,诗歌名著游记,只要是合胃口的都可以。月见里月搬进对方公寓后,二人也会在一个闲适的下午安静的翻开书籍阅读;会去看车展,但他还是最钟爱自己的保时捷;外出工作时会吸烟但在家里很少见他掏出烟盒…杀手对酒的喜爱多于烟,他还会自己调酒。
虽说组织行动部在一些重大决策时经常被高层排除在外,但这里不包括琴酒,月见里月在帮琴酒整理资料的时候知道对方掌握着俄罗斯的矿石生产线以及军火——家里那么多武器原来是这样被琴酒搜集到的。
琴酒从未质疑过boss的决策,与他残忍的名声等同的是他的忠诚,人们总会生出一种错觉,那就是忠诚的人不存在所谓的野心。
这一闪而过的感慨被抓住了,月见里月手指轻轻点碰对方浅色的睫毛……野心?
“……aha.”
月见里月有想法了。
良久后,他扣住了琴酒一边的手腕,却没有握紧,松松地圈着举到自己面前,另一只手缓缓插入指缝,最终十指扣在一起又被压在床上。二人离得太近了,以至于月见里月并不长的头发也能勾到琴酒的脸,杀手不堪其扰,睁开那双漂亮的浅色眼睛,而月见里月仔细地观察他皱眉的表情,仿佛以此为乐般,见琴酒露出无语的表情后轻而欢快地笑了起来。
有时候他也挺恶劣的。
琴酒用空闲的手去推月见里月,同样被人捉住晃了晃。这下杀手彻底以一副被扑倒的姿态受俘了。
“我知道要送给你什么了,Gin。”月见里月携着雀跃贴了一下琴酒的脸颊,杀手感受到皮肤上传来的体温,被柔软的触感包裹着,这甚至像是一个吻了,真是最宽容也最苛刻的触碰。
琴酒眸色深了深,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等待月见里月说出他的答案。
我得力的下属,谎言的同盟者,半真半假的情人,你会让我失望吗?
“我曾阅读过思雷日记的前半本,于是我有幸看到了一点你小时候的模样……和现在大差不差嘛。”月见里月愈说愈乐,情绪无端高昂起来,眼里有光亮闪烁:“如果曾经你想要的仅仅是走出七号实验基地来到地面,那么现在,如果把这个世界比做一个巨大的七号基地的话——Gin,你想不想去更外面看一看?”
他雀跃地扬起笑容,在琴酒认真的注视下升腾起一种名为兴奋的激情。
“换句话说——你想成为神,去触碰更远,更广阔的天空和大地吗?”
月见里月的眼睛一眨不眨:“和我一起。”
。
。
。
时间回溯。
有时短暂的结盟不需要冗长的步骤,合适的理由,促使人做出选择的欲望,这就足够了。
时间算下来朝闻道也快回来了,exile不再犹豫,当即开口:“要我做什么?”
月见里月唔了一声。
“…我需要一张十年支票。”他说,“以及我个人有件很好奇的事情想问你,exile。”
他倾身靠近流亡者,低声道:“你有没有一张在脑海里的…牌桌?”
exile先是一愣,随后猛地后撤,和月见里月拉开距离,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月见里月观察他的反应,笑着点点头:“看来是有——别担心,我也有。只是听说你曾去过很多国家,很多城镇。又因为你表现出了对书籍的畏惧与厌恶(exile:呃、这个。),我推测我们的卡牌内容和使用方法或许大不相同……这些可以以后再谈,我只是想问个问题——你曾去过的国家与城镇,会有卡牌会为你介绍它们的特点吗?”
这倒是没什么不能说的,“……有。”
月见里月再一次点头:“你能告诉我卡牌对于东京的介绍吗?”
他不相信朝闻道毫无目的来到东京,其中一定有自己没有抓住的信息。
为什么是东京?时间跨度甚至有十年之久——那岂不是自己前脚刚离开噤声居屋前往伦敦,朝闻道后脚也跟着离开去了东京?
这同样没什么不能说的。
“卡牌上写到,”exile说:“东京……即将被众司辰打造成娱乐所?”
樱花多么美丽啊,享受这里的每一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