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扑腾两下把自己从窒息中解救出来。
“我完蛋了,Gin。”琴酒听月见里月用灰败的语气说:“我居然——我居然忘了把明美和诸星大一起捎回来!!!”
天呐,这是多么失礼的事情啊!月见里月都不敢想自己昨天喝多了都做了什么,哦他和琴酒做了,这点毋庸置疑。然后呢?
他收获了断片的记忆,丢失的同事,以及像是被大卡车碾压过的虚弱身体,正如他梦到的,曾经他和基安蒂说的那样——
腰酸,背痛,腿抽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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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再次踏入在圣布伦丹湾,出现在提摩西牧师门前时,月见里月已是一副心力憔悴,扶着自己老腰的模样,对上前来开门的赤井秀一,月见里月虚弱地笑了两声。
“哈哈,”他笑的时候还吸了口凉气,问好时疯狂咳嗽:“早上好啊呕咳咳咳——”
赤井秀一沉默半晌后:“………早。”
求助,怎么一晚不见,同事就像是被吸了半年精气?在线等挺急的。
沉默,沉默是今早的康桥。看月见里月这么可怜兮兮的,赤井秀一也不好打趣他昨晚拉着波特离开后去哪逍遥快活了……反正逍遥是没看见,倒是隐约瞥见了对方围巾之下戴着的项圈,给这位FBI探员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月见里月顺着他的视线也知道对方看到了什么,但他倒是无所谓这个,主要是琴酒喜欢。
呃这里面确实又有新研发的定位器,但那怎么了,月见里月把它当成杀手分离焦虑的又一力证,更重要的是,琴酒还能害他不成?
如今,他的身体在睡了一觉之后恢复如初,除去腰酸背痛以外也称得上是容光焕发!原本还以为会遭赤井秀一的调侃,但现在看来对方对自己的态度真是怜悯大于不满。
很好,一切都是这么的刚刚好。
月见里月跟着赤井秀一来到会客厅,提摩西牧师狂风一样卷了进来,拉着月见里月的手就和他抱怨,说自己昨晚招待两位贵客多么多么费心,结果其中一位居然不领情,真是铁血心肠!
赤井秀一额角跳了跳:“他拉着我传教。”
月见里月爆笑出声:“哈哈哈——!”
他差点忘了,提摩西牧师可是布兰库格的教区长,由无敌太阳教会任命。是一位受账簿、门扉和光赐福的博学者,当然,介绍教会是他的习惯了,但赤井秀一自身的性相里又包含了[冷峻]。
[冷峻:此人不会因辉光的诱惑而动摇……然而他自己的绝望或许能摧毁他。]
月见里月盯着卡牌介绍摸摸下巴。
目前看来,由绝望拉拢赤井秀一同样不靠谱,先不说宫野明美和赤井秀一是亲属关系且前者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冬相者,想必不会让自己的表亲陷入冬的诱惑。就单论赤井秀一自己,他还有个很不起眼但确实存在的性相:[心]。
[心:
为了保护我们所知世界的表皮,不息之心无尽地搏动着。(心是长存与延续的准则。)]
赤井秀一本人的性相完美的完成了逻辑自洽,不因辉光的诱惑动摇,又不被冬的绝望打败,难怪提摩西牧师这样气急败坏呢。月见里月觉得如果不是自己强制性的让赤井秀一接触到密教,这人一定是个接受能力极强的——呃,唯物主义者?大概?
赤井秀一:“你说对了。”
“……”月见里月缓缓捂住嘴巴。
他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一定是昨晚太累。
赤井秀一见他这副孩子气的模样就忍不住要笑。男人单手搭在沙发靠背上,望着不远处提摩西牧师向刚来到会客厅的宫野明美问好的画面,声音很平静:
“在讨论我是不是唯物主义者之前,我们需要讨论一件事:那就是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鬼,唯物主义者会承认他吗?”
月见里月偏过头来看着他。
青年思考,然后回答:“我认为会。”
“对于真正的唯物主义来说,一切客观存在都是科学的,”他有点理解赤井秀一的逻辑了:“既然看到了,那么接受并修正认知才是接下来该做的事情,大胆假设小心求证,认知于是跟着你的修正开始螺旋上升——”
赤井秀一抬起胳膊打了个响指。
“就是这样。”他随性地笑了笑:“修改是我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