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老师居然也是小孩吗?难道是什么不出世的神童?
吴兄是个喜欢算术的人,他会为了能够拜师王夫子去完成看似不合理的要求,也会在看到比自己厉害的人时忍不住去调查。
本以为小厮查到的柳树应该都是钻研算术的事,没想到全是和养鸡有关的传言,什么仙童转世、什么养鸡神仙。
“少爷,你会不会是看错了呀?这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算术的人。”
“不可能,我那天亲眼看到那两个人的算术水平,做不得假,我要亲自去看看。”
“少爷,你还要读书呢?不是说要拜师王夫子吗?怎么突然的就又要去乡下找什么养鸡的了?”
小厮拼命地拦着吴公子,奈何他一门心思地想去看看柳树的算术有多厉害。
吴家因为小公子吵着要去乡下的事闹了好几天。
柳树不知道有人因为想要找他和家里头都吵起来了,他还在为大柱和大狗感到开心。
去年的时候因为落水的事熟悉起来,这中间大柱跑过来给他养鸡帮忙,他就顺便给大柱上数学课。
教到后面他教的也是磕磕绊绊的,都是用最笨的方法,出题做题慢慢教会的。
现在两个人居然都考上县衙的账房了。
“还不算呢,还得先跟着账房先生学认字。”
是的,县令本来以为都会算账了应该认识点字吧,考试的时候考的主要都是算账的本事。
结果最后偏偏就是两个不认字的人算账最厉害。
里正一直抱着一种两个小孩就是来试试大概考不中的想法,尤其是在听到读书人讲他们的友人有多厉害以后,就更觉得两个人中不了了。
结果现在他们说什么考中了?
里正第一反应就是掐了自己一下,怪疼的不像是做梦,“就这么进去考个试就中了?”
“你们是从哪学的算术啊?”
“树哥那啊?”
大柱想了想,他们和柳树学习这事也没瞒着家里人,只是每回说的时候家里人都以为他们在闹着玩。
还有人笑他们是给柳树白做工。
“叔,你不会也以为我们是在闹着玩吧?”
里正:“就你们一会说干这个一会说干那个的性子,谁能想到你们是来真的啊?”
“你爹娘肯定也不知道。”
大柱:“不能吧,我都说了要来考试了。”
事实证明,还是里正了解他爹娘。
大柱和孙婶说这件事的时候,直接被她拍了一下脑门,“大白天的发昏了?说什么胡话呢?”
“真的,大狗也考上了,里正和我们一块去的,不信你去问里正叔。”
“真的假的?”
看儿子说得这么认真,孙婶开始怀疑他被人骗了,“你不会是乱签了什么条子吧?”
赌场的人就喜欢这么搞,盯着家里有钱的赌徒忽悠,忽悠人家签下欠钱的条子再上门讨债。
“走,找里正去。”
去的路上还看见了大狗和他娘,大狗就惨多了,一副刚被揍过的模样。
“你家大狗也说什么考上县衙的账房了?”
“可不是,年前我和他爹托人找关系把他送县城做学徒人家都没收,现在回来给我说什么考上县衙的活了,这不是骗人吗,被我揍了一顿还不肯说实话。”
大狗在边上也气呼呼的:“都说了是那人没本事我不乐意跟着人家学,里正叔都看到我们考上了,你干啥不信我。”
“你还犟,等到了里正那问清楚了我看你还犟不犟的起来。”
大狗娘也是气上头了,拽着小孩就往里正家冲。
里正刚从县城回来,坐在家里还没缓过劲来,主要是大柱这事给他的冲击太大了。
他们村现在算是衙门里有人了?
他听说别的村不都是要送不少礼有门路才能进的吗?怎么他们村就这么进了两?
想着想着里正觉得自己真是糊涂了,现在重点是大柱他们考上了。
几个人到里正家的时候,就看见里正在院子里乐得手舞足蹈的样子。
孙婶:“难不成是吃坏肚子才说的疯话?”
大柱也是很无奈了:“娘,你怎么就不相信我们呢?”
“你说咱们家也没送你上过学,也没给别人送过礼,什么都没有的你突然跑回来说你考上衙门了,这谁能相信啊?”
“里正叔能作证。”
“你里正叔今天也是怪奇怪的,说是吃坏东西了还差不多。”
反正不管两个小孩怎么说,大人们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