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误打误撞见到了大牛,实际上差距过大根本不可能被收为学生,于是他就放飞了,想到什么说什么。
李先生有点想为自己辩解,又不知道从何辩解,就好像谢师宴那天的感觉一样。
收学生不考验学识不考验品行那考验什么?但如果这样的要求会把所有庶民排除在外,只能收到士族的学生,那他们当了官提出的政策是不是还会利国利士族但不利民?
他想不通这点,本来是借口出门散心,这下是真出门散心了。
柳树不知道他说的那一番话让李先生想了那么多,他从李先生那出来之后,就回村了,家里还有鸡要喂呢。
上回来买鸡的商人回家以后大力赞扬柳树家养的鸡好吃,于是最近找他来买鸡的人也多了起来。
有些只是商路在附近,顺道来尝尝味道,有些则是想买回去做生意。
这让他本来想留到下半年的几十只鸡,数量也日渐减少,根本留不住。
李猎人都主动找上他,“老板,咱们最近要不要多养些鸡啊?这来找咱们买鸡的人好像越来越多了。”
柳树:“我也在想着这事呢,但是这屋子现在哪还有地方养鸡,除非再造一间鸡舍。”
这就和柳树原本的规划不太一样了,但这样比原本的计划要省钱些,一步步改造就不用一下子出那么多钱。
正好还是请上次那批人,一样的流程他们都熟悉了,上回用的竹子搭,这回换成了木头做高脚楼。
木头山上就有,直接上山砍就是了。
不过这段时间还在春耕,虽然地里的活没有秋收的时候重,但依旧需要时不时去地里除草施肥除虫。
所以他们出勤经常是做几天休几天,柳树就按天结算工资了,这样也好算账。
李猎人最近也在准备搬家。
一开始柳树把他请来,李猎人还以为自己做不长,所以只是简单的带了一身行李过来。
在这里干的时间长了以后,他也喜欢上了这样的生活,这种重复的平静的生活,远离危险,可以让长寿健康的长大。
所以他准备把户籍转到柳家村来,落户以后能分一块宅地,然后他慢慢把原来家里的东西搬过来,包括原来建屋子的材料。
里正很高兴看到有人愿意落户柳家村,反正是一个县里头的户籍调动,所以手续简单的很。
他去县里头跑一下就成了。
小老头回来的时候,一脸的得意,仿佛办成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柳树和他打探,他还不说,让柳树等两天就知道了。
都用不了两天,当天给他干活的几个人没来,柳树问他们原因,结果是被里正喊走了。
“这突然的,他盖什么房子?”
“听说是给先生住的,里正叔好像忽悠到一个先生来咱们村教书了。”
“真的?那可太好了。”
他还愁去哪找启蒙先生呢,现在不用愁了。
“你们几个人忙得过来吗?需不需要我去搭把手。”
“不用不用,有间现成的屋子,重新修整一下就能住人了。”
先生来的那天,村里不少人都站在村口,主要是好奇,因为大家都没怎么见过读书人。
在他们的想象中读书人肯定一眼看上去就有书香气,为人和蔼可亲的。
结果来了个老爷子,身边跟着个小厮,两个人就背了一个小包袱,看上去和他们也没什么不一样的。
柳树倒是认出来来人,他拉着里正:“你是咋把他请来的?”
“啥?李先生?我去办落户的时候在路上看到他的。”
“看他一个老头子走路上,嘴里还不知道嘀嘀咕咕些啥,还以为是咋了呢,我就去问他了。”
“结果他说他是个教书先生,最近准备收学生,他人挺好的,来我们这还说不用收学费,就是他教书水平一般。”
“我想着就算一般,带孩子们认认字也够了吧,就把他请来了。”
柳树怀疑里正这么高兴的原因主要是李先生不要钱,而不是他知道了李先生有多厉害。
“李先生愿意不收钱教咱们村的小孩,咱们是不是该表示表示啊?”
“就送点菜送点吃的呗,还能咋表示?”
“搞个欢迎仪式啥的?”
里正没听过,但感觉柳树说的有道理,“行,那就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