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今天的晚宴吧。”曹远现声音很轻,听上去颇具蛊惑力。
宝骅斩钉截铁道:“不记得。”
曹远现挑眉,宝骅泄气道:“能不能不去。”
曹远现冷笑一声,这句话他在一周前问过宝骅,宝骅说不能。晚宴是为了庆祝宝骅发生交通事故大难不死,大家欢聚一堂的。现在主角不去,说得过去吗?曹远现当时认为宝骅就是为了要在人前再一次宣誓主权,才要把自己给带上,让他在一众贵族面前抬不起头,好挫挫他的锐气。
晚礼服早已挂在衣柜中,曹远现取出宝骅的那件,丢在床上,说:“我今天要上班,下班了自己会过去,不要来接我。”
“那你能不能来接我……”宝骅小声问。
曹远现:“不能。我没空。”
宝骅心里很没有底气,嘴上说着好吧好吧,实际就如热锅上的蚂蚁,焦灼到不行。
金主都没有带他出席过晚宴呢,他吃过人最多的席就是他们村里的红白事。没错,他是小地方出来的人,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眼前的生活与过去的生活是完全脱轨的,这就是他自杀的报应。他又在想金主了,他不过是金主包养过的人里面最安分的那个,连死了都用不着金主出马,只需要秘书来解决。没有爱过他吗。哪怕是一丁点都没有吗。看着他在血水中的尸体甚至连一丝表情都不会流露吗?
宝骅很生气,他希望他今晚做梦能看到金主在他的墓碑前悔过,说宝骅我错了,我很想你,我要跟你一起去。宝骅咧了咧嘴角,这才是他希望看到的结局。
很快,宝骅就笑不出来了。他站在穿衣镜前,对镜自赏。太1了。宝骅感到自卑。那双有力的臂膀,结实的双腿,和掩在西装下暂时看不出的胸肌,都让宝骅无地自容。
宝骅让管家把他送到晚宴的地点,他因为换领结而迟了几分钟,曹远现已经在门口等他了。宝骅跟上曹远现,在进去之前,曹远现不咸不淡地提醒道:“你最好像个男人那样说话。”
宝骅瞪了瞪眼睛,心想你这叫什么话,我本来就是男人!不需要像男人那样说话。
当宝骅进入宴会,扑面而来的音浪与璀璨的灯光顷刻间将他淹没,酒会上的人群都看向他。他的嗓子开始发紧,瞬间明白曹远现那句话的意思。他咳了声,终于发出了他这辈子最男人的声线,一点不带夹的。
“你好。”醇厚的声音从他的喉咙里流出,彷佛是原本的宝骅回来了。他握住来人的手,开始了觥筹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