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不是一个人人平等的时代,阶级壁垒是很难打破的,它并不森严,但它能使贫民不再充斥着无畏的幻想。一跃成为贵族几乎是谵妄,首任主席曾提出过阶级划分的利弊,他认为当人们提早认清这个现实,就能减少对这个社会的失望,虚假的平等容易摧毁人们的生活。
曹远现从未想过要跨越阶级,在遇到宝骅以前,他一直在安分守己的过着自己的日子。读书,回家做家务,如果成绩优异,他还能如愿考上一所大学。他跟宝骅的相遇甚至都是俗套的。
宝骅的机甲坠毁在贫民窟那个杂乱的垃圾场,曹远现捡到了他,假设曹远现知道宝骅是什么人,他一定会见死不救。
他们曾经有过一个孩子,宝骅在没有告知曹远现的情况下,把它流掉了。宝骅说,怀孕会影响他的战斗力,曹远现没有说话。宝骅白着脸说,你该不会想要这个孩子吧。曹远现说,我一点也不想要跟你的孩子。宝骅朝他横眉立目,说我知道,我不会拿孩子绑住你,你要跟我在一起,也只能是因为我,不能是因为别人!
宝骅无疑是强势的,曹远现厌恶这份强势。
他正陷在回忆之中,宝骅磨蹭过来,充满好奇心的问:“有伞吗?”
“什么伞?”
“能遮刀子的伞啊。”宝骅兴奋道,“我想出去看看刀雨。”
曹远现:“你不用伞,你这么强,这种刀遇见你还要绕道下。”
宝骅听不懂曹远现的嘲讽,信以为真的要出门。当他拉开门,如雷的刀雨声乒乓直响,在刀光剑影中,宝骅向前迈了一步。就像进到隆隆作响的机器内部,在感受到疼痛以前,他被人一把拉入怀中。曹远现沉声道:“你故意的是吧。”
他的脸被划了一道口子,曹远现手背则满是刀口。刀雨日是公休日,不必出门。护具是给贫民用的,因为只有贫民在这种时候还要劳作,冒着被割伤的危险。
宝骅被按在沙发上处理伤口,曹远现手背的血流到了手腕,宝骅软声说:“你的伤口要先包扎。”
曹远现避开宝骅的触碰,用医用棉棒给他上凝胶,明天,宝骅就会拥有光滑且可恶的脸蛋。宝骅僵硬的坐着,眼神直往曹远现手上瞟。那里嵌入了一柄刀,被曹远现拔掉了。宝骅感到疼痛,不是替自己,而是替曹远现。
“对不起啊。”宝骅冲他道歉,“你是因为保护我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