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远现停顿已久的声音忽而又响起,他说:“我知道你没有杀她,你会记得你枪下的亡魂。但我讨厌你的傲慢与你的无理,你就那样出现在我父母眼前,他们恨你,恨他们培养的最优秀的孩子就这样被你和你所代表的阶级消灭了。”
宝骅摸了把脸,冰冷又潮湿,他不得不侧身埋在枕头上,任凭粗糙的棉麻吸走他的悲伤。
“他们也恨我。”曹远现最后一句话像平地惊雷,炸的宝骅如鲠在喉,“恨我跟你在一起。我承认,你身上的光环很耀眼,但你知道吗。你也不过如此。”
宝骅终于呼出了那口气,他想是的,人也不过只是人罢了,能有什么可高级的。
他们之间的夜谈在遗憾中落幕,宝骅没有为自己辩解,翌日,当他肿着眼睛去卫生间洗漱时,曹远现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收拾妥当后,他们下了电梯,被告知需要额外再支付两星币的水费。宝骅感到无语,他们不过是正常洗漱,夜间分开淋浴罢了,只是用了这么点水,居然就要再支付两星币。宝骅曾经算过,一星币约合41元人民币。在他还没有来这个星球之前,住在金主给他安排的小公寓,一吨水折合八块钱。昨天他们就算打水仗打一整晚都用不了一吨水吧。这真是丧尽天良!
回去的路上,宝骅戴着墨镜,才冷酷不过两秒就喋喋不休道:“这水也太贵了吧。我不是说我没有钱,但我钱多我人不傻啊。你说,咱刚才在那个旅馆是不是被宰了。”
曹远现平静道:“贫民窟用水是这样的。旅馆不允许引二次水上来,所以水价高。”
“水资源贫乏到这种地步了吗?”宝骅心想难道是你们那前人不知道节约用水,到你们这儿水资源就枯竭了?
曹远现抿了抿唇,嘴角弧度很是坚硬,宝骅像是自讨没趣,直到回家两人都没再交谈。
有声报时花现在看到曹远现就会想起那天一百零一米的高空,它忍不住哆嗦了下,根茎蜷了蜷,有几分夹着尾巴做人的意味。“欢迎我青春靓丽的主人和药剂高手绝命毒师飞天霹雳惊世奇才的主人伴侣回家。”
曹远现甚至没有扫它一眼,宝骅又乐了,跟在曹远现身后说,“它说了一长串,从哪里开始是夸你的,从哪里开始是骂你的啊?”
曹远现极其冷淡道:“从主人伴侣开始是骂我的。”
宝骅不笑了,瘪了瘪嘴说:“你们男人就那样儿,口是心非,嘴硬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