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骅紧紧搂住他的脖子,贫民窟的房间温度似乎失灵了,几近三十度。干燥的空气经不起摩擦,仿佛要点燃一般,如此的燥热。风扇是一种早被遗弃的社会产物,它聒噪,风量小,人们只把它的形象当做一种装饰。墙壁无法隔绝外界的气温,水泥钢筋也被淘汰掉了。
他们窝在那间临时性极强的出租房,复合床板发出细微的声响,宝骅把曹远现压在身下,光污染使房间黑的不那么彻底,宝骅描摹着曹远现的面部轮廓,像艺术家拥有了自己的缪斯,这让宝骅兴奋。
“热不热?”宝骅抓着他的衣尾,说:“抬下腰,脱掉吧。”
曹远现的肩膀离开床单,宝骅急赤赤的将那件睡衣撕下来,曹远现抬起双手,微窄的领口兜着他的头,他的头发,紧了下,随后凌乱的袒在空气中。宝骅一把将他抱住,他的胸腔甚至被撞的有些微的麻。宝骅叫他:“老公。”
曹远现怔了下,他抓在宝骅腰上的手陡然收紧,他们变得亲密无间起来。肌肤相亲,细密的汗浮上来,让人像鱼一样的滑,明明没有粘腺,却叫宝骅连坐都坐不住。他的一只手掌抵在墙壁,粗糙涂抹的墙面并不光洁,他的手心出现印痕,手肘弯出一道弧,似乎从指尖到发丝,都透露着妩媚的情动。
宝骅想到岩浆,热能量炙烤着他,让他开始疯狂。
他攥着曹远现的手,按在自己的肚皮上,因为吸气他的肚子干瘪到像一洼不知名的池塘。宝骅说:“我的胃想你。”想你想得吃不下饭。
宝骅从前演员行业做最极端的就是减肥,饥饿感常伴左右,为角色瘦,为上镜好看瘦。他最会瘦,所以他至今仍不能接受宝骅的身材。哪怕他不用病态的减肥。
生姜鱿鱼不知道进了谁的肚子。他给曹远现摸他的胃,他的两肋,他平滑的肌肤,和他肌肤的起伏。失灵的温度伙同干燥的空气让他们不再从容,连曹远现都显得急躁。
宝骅被掀的面朝向墙,曹远现在他身后,他的胃被强硬的臂膀勒着,耳畔传来曹远现低沉的声音。你别的地方也想我。
这是宝骅无法抗拒的曹远现,宝骅的双手蜷缩着险些撞到墙,空间施展不开,因而动作便愈发缓慢磨人。
宝骅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曹远现的拇指横进来,触到他的舌头,警告说你以为这么薄的墙有多隔音。宝骅僵住,紧张之下,吮着那个不属于他的拇指,额头沁的湿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