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身子先僵住,继而,抽骨扒肋般,软绵绵的,沾到另一人身上,抱作一团。胸腔像风箱,鼓得火旺起来,烈烈的烧。
床贴着墙角,人就贴着墙,合并同类项。
宝骅怕,羞不是装出来的,男人在床上跟床下是不一样的,判若两人。斯文,体贴,像妖精,这会子现了原型,恶的令人颤抖。
宝骅无处可躲,喉咙滚出细小的呜咽似的软弱声,眼睛一下潮了,透出可怜的光,痛的眉蹙眸湿,叫人同情煞了。于是宽大的手掌按那瑟缩的脑袋,将纤薄的肉/身笼过来哄。拍拍,亲亲,捋着脊骨,肩胛,好不温存。宝骅真成了泥人,好好的脾气,软的不像话。
想吃口饭,几乎是廉价的把自己换了出去。凹的肚皮被粥温着,叫人锁在怀里喂,一口一口,肌肤泛起桃花一样淡粉色的光泽。不知道是滋润了多少回,觉得亏了,肚皮涨起来又觉得赚了,享受着不劳而获的成果。
“还饿吗?”
宝骅摇头。
“该我了。”
宝骅惊悸的颤了下,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吞吐不出。他顶乖顺,娇气的想惹人疼,好使自己不会疼。被疼爱了就不会疼。他讨好的笑,含蓄不露齿,抿出嘴角的窝,脸上有小坑就更迷人了,他不懂,他自己看不到。
亲嘴的时候先张嘴,湿热的吻真醉人,像打了麻药,想不起痛来。
多吃几遍,就不会觉得亲嘴怪了,也不会觉得嘴巴里有别人的味道怪了。那么快就习惯了,人像生来就没有下限,也没有上限,也许吧。一辈子能有多长,还不是很快,很快就过去了。
还很贪婪。宝骅抱曹远现的腰,搂脖子,肩膀,真看不出来,那么有劲儿,抱的吃力。嫌胳膊酸,不抱了,又会被抓着手,放到后背,非让抱。宝骅听话,结结实实的抱。醉了不愿意醒,觉得一辈子这样也不算特别差,某一刹,呼出一声:“老公。”
曹远现一怔,宝骅兀自遭殃,不知哪里喊错,头一下被撞到床头柜。咚。木瓜落地,葫芦落地,能落地的都落地。像是瓜熟蒂落,自然而然。宝骅眼泛泪花,曹远现圈着他,给揉脑袋,真是不好意思,猛过头了。宝骅使性子的推,越推,被束的越紧。嗯一声,暗含警告,叫宝骅颤栗着缩进始作俑者的怀里,不敢再拿乔。
“宝宝乖。”
宝骅呆愣,心被人狠狠的抓,攥,像义务献血时握在手中的采血球,真古怪。宝骅捂着心口,涨得发酸,梦做的太长,让他都有点分不清了。他不知所措的坐起来,有声报时花的声音哒哒哒的响,他的喉咙艰涩不堪,疑心症状还没好,他得再找找曹远现,问问为什么他的病情加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