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骅想到以前装*的日子,那根本不是人过的,天天硬着头皮就是干。他实际是个低调的人,小角色混了一辈子,也没挤进十八线,主要是没人捧,没了资本加持就跟流水线的普工没什么区别。再给他宝骅那种强大耀眼的光环,他接得住吗他?半夜起来不心虚吗?
“你好敏感。”宝骅坦言,“我又不是皇帝,为什么要呼风唤雨,我不要他们伺候我,我要你一个人伺候我。”
曹远现狐疑的盯着宝骅,宝骅说这种大言不惭的话他也不会翻脸,什么伺候不伺候的。这是他期盼已久的新生活,而宝骅是新生活里的变数。他不反驳说明他就是这么打算的,理所当然的,好像他就应该照顾宝骅。宝骅在唐佩里墨科无疑会是一个生活白痴,他们连互相帮扶都谈不上,宝骅会拖他的后腿?不,是他需要宝骅,他很明确这一点。
“就算会跟着我吃苦?”曹远现问。
宝骅惊讶道:“还要吃苦啊?那我再考虑考虑吧。”说罢要从树屋里出去,被曹远现一把拽回来,曹远现还没发脾气,只见宝骅眼尾闪过狡黠的光,就知道宝骅是在作弄他。
“娇气。”曹远现扣住宝骅的手,连这样的玩笑他都有点开不起。
宝骅老神在在的模样,说:“别老吃苦吃苦的挂在嘴边,我生下来要是吃苦的,那我打娘胎里出来就自己绕脐带把自己吊死。你也别老说,多帅的小伙,整天像个怨夫……”
曹远现忍无可忍的掐着宝骅脖子,截断宝骅的话,宝骅开始哈哈大笑,太痒了。他在曹远现怀里钻来钻去,光影忽明忽暗,他笑得喘不过气,还要曹远现拍着他背心给他顺气。他问曹远现,“如果不住树屋,还能住别的吗?”
曹远现点头,宝骅不知道他碰了哪里,光线骤变,一抹深蓝如高悬的天幕坠下来,也许是变幻太快了,宝骅下意识恐惧,天塌了。实则不然。当无穷无尽的蓝将他们包裹,他感受到气压的变化,水波真实的朝他们袭来,宝骅茫然后退,脚跟踩上曹远现的脚,后背撞上曹远现胸膛。曹远现抬手,水波有魔力的后退,宝骅揪着曹远现的衣角,在嗡鸣声中看到舷窗,外面是大海的世界,他们住在海里!
“好神奇。”宝骅发出无知的慨叹。他问曹远现这是什么原理,妄想将这一切都弄清楚。
曹远现塞给宝骅一个海螺,长话短说道:“这只是芯片里面的模式,你所感知到的真实的一切,在外人眼中不过一粒石子。或者这么向你解释,无论你内心有多么波澜壮阔,别人看你也不过一副皮囊。芯片加载的模式有上百种,你可以没有上限的更迭,这没有什么,芯片在图新鲜感的人跟求安稳要一成不变的人手中,作用是一样的。”
“也就是说,我想要一直住在树屋里,住十年,二十年,它也是坚固不可摧的?”
曹远现点头,他并没有告诉宝骅芯片有多么难求,这不是金钱能解决的,需要拥有者在芯片中不停的刷新。而契机各不相同,你想要蒙古包,就要向草原求,想要贝壳,就要向大海求。
宝骅仰着头,左右张望着,窗外飞过荧光鱼,他的手指戳着厚实的窗玻璃,透过小小的窗子,看到多姿多彩的珊瑚。